又有人指着城门上方那道挺拔身影:“是玄羽郎,是他一人一刀守住了城头!”
“玄羽郎!玄羽郎!”
……
喊声汇聚成浪,城头上下爆发出震天欢呼,无论是抵门的青壮还是守军,此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那疲惫到极致的身体也重新有了力气。
城外的孔军如潮水溃退,柯自怀当即振臂高呼:“杀出去!”
“杀!!”守军将士齐声呼应。
秦拓记挂着云眠,提着黑刀率先奔下城楼,左右张望,却没瞧见那小身影。
城门口的青壮迅速退散,厚重城门被缓缓打开。柯自怀一马当先,高举长枪冲向城外。其他士兵也嘶吼着跟上,飞奔的马蹄踏溅起地上雨水。
“云眠,云眠。”
秦拓站在城门前的空地上,急切地环顾四周,身旁是飞纵而过的马匹,水雾弥漫。
“云眠——”
“我在这儿。”
秦拓倏地转头,视线穿过那些奔腾的战马空隙,看见小孩就站在墙根下的灌木前,一张脸被宽大的斗笠衬得只有巴掌大,正满脸兴奋地朝他笑。
秦拓见他作势要跑来,赶紧喊:“不要动!”
云眠停下,秦拓在那些战马间隙里灵活穿行,侧身避让,矮身滑步,最后凌空一跃,落在了云眠身前。
“娘子,他们都在喊玄羽郎,我也在喊。”云眠哈哈笑,挥动胳膊,“玄羽郎,玄羽郎……”
秦拓勾勾唇角,没再说什么,只伸出一只手,云眠立即将他那只手给牵住。
城外喊杀声震天,大允军们气势如虹,与之相比,城内却很安静,长街上空无一人。
此时已过去了整整一夜,天色已亮,暴雨也已停歇。秦拓牵着云眠走过湿漉漉的长街,积水倒映出初亮的天光,街旁檐水滴落在青石街上,发出滴答声响。
“娘子,雨停了。”云眠伸手指着天空。
秦拓抬起头,看见半空的黑气淡了许多,铅灰色的云层间裂开几道缝隙,细碎光芒如碎金般洒落人间。
“嗯,雨停了。”他喃喃道。
秦拓带着云眠翻回之前那栋宅子,去灶房烧上水,准备洗澡。
等水热的过程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主屋,脱掉外衫丢在地上,只穿着中衣,在一条长凳上躺下。
他闭着眼,忽听得长街上一声铜锣骤响,有人沙哑着嗓音似哭似笑:“大捷!孔贼败走,卢城守住了!大捷!孔贼败走,卢城守住了……”
街上欢呼声四起,民众纷纷涌上了街头,整座卢城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
“大姐!大姐!大姐!守住了,哇哇哇,大姐守住了……”云眠也在院子里兴奋地跳,冲到被封的院门口,嘴巴贴着门缝朝外喊。
他又冲进主屋,看见秦拓躺在长凳上,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条腿曲起踩在凳尾,另一条腿则懒散地垂落在地。
云眠走到秦拓身旁,蹲下。他没有出声,盯着秦拓看了片刻,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去碰他的脸。
那只小手突然被握住,秦拓依旧闭着眼,也没出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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