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秦王本将岑耀送回了允安,可他家人都没了,赵烨想亲自抚养他,却被赵晟虞见着,便将岑耀留在了自己身边。”
“你和岑耀素不相识,倒是对他颇为留意。”周骁道。
秦拓脸上露出个浅淡的笑,却并未接话。
周骁继续道:“寇天衡有夜谶的支持,又立了藩王赵思程之子为帝,宣称他才是皇室正统。如今北地一个皇帝,允安一个皇帝,两相对峙,征战不休。”
“无上神宫不是在支持赵晟虞吗?”秦拓双手负在身后,似是漫不经心地问。
周骁侧目看他一眼,神色凝重几分:“夜谶今非昔比,所制傀儡已能在人间久存,虽造不出数万兵马,但几千具总是有的。他不仅在人间扶持寇天衡,灵界亦受其扰。无上神宫虽愿助赵晟虞,奈何人手有限,眼下首务,仍是稳住灵界局面。”
周骁说完后,见秦拓依旧是一副倾听姿态,心下微动,随即恍然。
“无上神宫如今已恢复元气,新一批弟子已能独当一面。对了,我向赵烨打听过,云眠随灵尊几次参与人间战事,本事还不错。”
秦拓闻言,虽然未言语,目光却微微一闪。
“你近日睡眠如何?可还是难以入睡?那症候可还发作?”周骁关心地问道。
秦拓扯了扯嘴角,视线偏向一旁:“就那样。老毛病了,不碍事,发作时吃粒药丸便行了。”
周骁原本想说得根治才行,但嘴唇动了动,那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这是沉疴心病,药石罔效。心病还须心药医,若那心药不至,他又能如何?
夜色如墨,浸染群山,松涛阵阵,翻涌成海。
山巅的旧亭里,秦拓手持长箫,背靠廊柱而坐。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宽松白袍,长发依旧未束,一腿曲起,一腿自然地舒展。
低沉的箫声从他唇边流淌而出,散入层层松浪。待到最后一个音符消失,他抓起旁边酒壶,仰起头,一线酒液滑入喉中。
几滴来不及吞咽的酒水顺着他的下颌滚落,滑过微动的喉结,没入微敞的衣领里。
他放下酒壶,目光投向山下那片黑暗,久久不动,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小径上缓步走来一名身着淡粉长衫的年轻男子,生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挑,流转间自带三分笑意。
他走进小亭,在秦拓旁边的石栏上坐下,目光扫过身旁地上的几个空酒壶,又取过秦拓手里的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我就知道在这儿能找到你,每次周哥从外面回来,你都会来这儿喝酒。”粉衫男子道。
秦拓头靠着亭柱,半阖眼望着亭外,眼尾泛着薄红,神情似醉非醉。
粉衫男子打量着他,又道:“其实你可以离开这儿了。听周哥说,他已经打不过你了。”
秦拓缓缓转过脸来,那双半睁的眼睛像蒙着雾的深潭。
粉衫男子又道:“你不想去看看他吗?难道就安心在这儿守一辈子寡?那可是你相公,你不一直念着要去接他吗?如今你有了本事,怎么又不去了?你在怕什么?怕他有了新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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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衫男子伸脚踢了踢他垂在地上的那条腿:“说话呀,你若要走,我同你一起。小胖鲤去允安求学,我担心这书呆子被人骗了,总得去瞧瞧才放心。”
秦拓突然笑了一声,也不言语,只抓过酒壶仰头饮尽,随手将空壶掷进草丛里,踉跄着起身朝亭外走去。
他带着几分醉意,步履不稳,宽袍大袖随风摆动。粉衫男子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一个失足坠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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