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铁上就?被她自己摘掉了,出?站时也?没有再戴上。
但?汽车里热气?开得很足, 祝虞把围巾塞回背包里, 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旁。
但?即便脱掉了厚重的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坐高?铁坐了四个多小时的原因,随着汽车起步,祝虞越来越头晕,几乎到了有点想?吐的地步。
驾驶座位上的继父看了她一眼?,帮她把车窗摇下去?一点, 问道:“晕车了?”
“大概吧。”祝虞恹恹地把自己的脑袋靠在车窗旁边,觉得自己好像跟水土不服一样,一回来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像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磁场一样。
但?这可能吗?明明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反而会在这里不适应吗?
祝虞想?不明白,越想?脑袋越晕,干脆把这些困惑摒弃出?去?。
她听到他说晕车的话就?睡一会儿吧,一会到家的时候再叫她起来。
祝虞说了声谢谢,但?是?没有闭眼?,而是?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平心而论,虞女士确实该和她的前?夫、也?就?是?祝虞的亲生父亲祝先生离婚的。
这对他们双方都好。
两个人相?亲认识,因为都被家里催得烦了,简单相?处几个月后觉得对方大概差不多,于是?半年就?结婚了。
但?是?他们是?那种很典型的做朋友可以互相?欣赏,做夫妻只能天天干架的类型。
都是?性格非常强势凉薄、根本不会对其他人低头的人。几个月的相?处的确是?喜欢上对方一点,但?是?完全?没有认清真实性格,以为只要随着相?处时间增加,总归是?可以好好生活的。
后来发现随着相?处时间增加,爱没有磨合出?来多少,厌恶倒是?日益增多。
等到祝虞出?生的第五年,积攒的矛盾随着她差点走丢这件事全?部?爆发,没等过年就?离婚了。
五年后他们各自再婚,再找的妻子/丈夫不约而同的都是?性格很温和的那种人,能完美承接他们性格优点或缺点的部?分。
双方家庭都很幸福。
只有祝虞这个多余的、被遗忘的、在怨恨中出?生的孩子不幸福。
潮湿的水汽沾染在车窗玻璃上,因为泄着一条缝隙,雾气?只模糊地蒙着一层,并不厚重。
祝虞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缓慢将眼?前?的水雾抹去?。
黑夜中火车站的模糊轮廓早已被远远地甩在身后,汽车行驶在熟悉的街道上,窗外的夜景飞速掠过。
见她没睡,驾驶座上的继父便开始简单和她说起了第二天的婚礼应该怎么安排、她需要做什么、以及那位新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祝虞大概听了一下,觉得他们大概也?心知她不是?很想?来参加,所以给她安排的任务非常简单。
酒店有婚庆公司布置,婚房有亲朋好友布置,接亲不需要她,最?大的工作量只有迎宾以及在婚宴上作为新郎妹妹出?场一下,等他们敬完酒她就?可以直接走人。
于是?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车内不再有声音响起,只有一如既往的沉默。
直到这时,祝虞才感觉到一点模糊的困意。
她试图调整姿势酝酿睡意,结果怎么调整都觉得不舒服,郁闷地心想?那我之前?怎么一坐车就?困,一困就?能直接睡着。
她想?着想?着,记起来那是?因为她总是?靠在付丧神的肩上、或者直接枕着他们的腿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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