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这么巧你今夜就在苍生楼值夜,这么巧你撞见了要掉下楼的我,这么巧你做了我的垫子还捡回一条命,敢在我面前耍花招,你哪儿来的胆子?”
她的此番动作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疼痛让祁未极眼里不受控制地溢出蒙蒙水汽,嗓音也带了几分难以抑制地轻颤,但眼神依旧紧紧黏在姜致的身上:“我只是想让公主多看我一眼。”
“你这是承认你是故意的了?”姜致眯了眯眼,手上的丹蔻有意无意擦过他的脸颊,忽然向下一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
“不敢……不敢欺瞒公主。”强烈的窒息感让祁未极顿时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渐渐充血赤红,又渐渐转白,只能断断续续说着,“公主就算要拖延一段时间,也不该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
不说后面这句还好,姜致一听他这不知死活的话手下动作更甚,骨骼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你自觉很懂我是不是?”
先前那些都是试探,但现在是真的让她起了杀心。
她是没杀过人,但并不代表她不敢杀人。
在皇宫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单纯?
她要是单纯,现在就还生活在皇帝给她织造的一场幻梦里。
“我只是想让公主多看我一眼。”祁未极凝着她的视线,生理性的泪水涌上眼角,眼底水光翻涌,却不挣扎也不反抗,只再一次重复了先前说过的话。
又是这句话,姜致顿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怒火之下狠狠将他甩在地上。
新鲜空气进入,祁未极侧倒在地上,一连咳了好半晌,胸腔上下起伏得厉害。
剧烈的动作让包扎好的伤受到不小的震动,裂口再度崩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染红的绷带弥散,混杂在香炉紫烟之中,越发显得刺鼻。
“这就是你的目的?”姜致嗤笑一声。
震怒过后,她才惊觉从祁未极进来到现在,她的所有情绪都是被他一个人牵着走的。
哪句话动怒,哪句话想杀人,哪句话会放手,似乎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这样被动不受控的感觉,她以前从未有过。
祁未极忍着身上的疼痛,再次挣扎着来到榻前,施了一个标准的礼:“公主的目的就是我的目的,我所求不过是希望得到公主的信任,哪怕是一点,就像这次一样,公主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我,我会用尽我的所有护公主周全。”
姜致看着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凭你?”
旁人要是听见这句舍生忘死表忠心投诚的话,不说欣喜,终归是有几分兴味的。
但喜悦、好奇、有趣、看戏,这些该有的情绪在她脸上都没有体现。
有的就只是打量一个危险人物时的深不可测。
祁未极不顾身上的伤口崩裂,再次躬身一礼:“愿以微薄之身,为公主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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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姿态,投诚态度可见一斑。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要了过来吗?”姜致不接他的话,冷静下来之后也没有对他的示好和拥护表示出任何受用,为了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祁未极想了想,给出自己的答案:“我对公主有用。”
“你倒是会说话。”姜致招手示意他俯身过来,在祁未极凑过来的时候忽然抬手按住他额头的伤。
涂了丹蔻的指甲深入贴了药的伤口,血迹当即沿着眉峰凝成一线。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祁未极不可避免地闷哼出声,单薄的躯体因为钻心的疼而止不住地颤抖,但他不曾后退半分,反而几分倔强地看着姜致。
还挺有性格,都疼成这样了,还能用这种表情看人。
姜致嘴角含笑,手下力度却分毫不减:“少在我面前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不想死就好好夹着尾巴做人,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擅作主张或者妄自揣度,就不是今天这样让你痛上一痛那样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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