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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用沾染上血液的手指在他脸上抹了一个叉。
艳丽的血色和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灯火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晦暗。
祁未极皱着眉丝丝抽气,也不知道是出于自尊心还是什么,如此羞辱,就算是疼得面容都扭曲了也不肯低头,倔强得不行。
“行了,出去吧。”姜致摆摆手,心里烦躁得紧。
祁未极太不可控了,这次他自作主张插手了自己做的局,下次说不定就敢动她这个人。
危险的东西,实在是留不得。
她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除了监视之外,也是为了日后解决他这个人时多有便利。
他要是在父皇身边,她还找不到机会动手。
现在好了,到了她的地盘上,那就是她说了算。
皇宫里每天死的人这么多,死一两个小太监也不足为奇。
祁未极也很会看脸色,从她手里死里逃生之后也不再去故意触怒她,说了一句“我会让公主相信我,看到我的真心的”,随后便退了出去。
姜致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半身不遂般踉跄起身,又看着他捡起衣裳强撑着走出,直到视线被开了又合的殿门阻断,她才回神。
相信?
她连她老子都不信,还会信他一个外人?
姜致心里不住冷笑。
其实六岁前她和父皇的关系确实不错,她也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跟前承欢膝下,直到她无意间撞破他醉酒之后的真心话。
他说他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让她见识到至高至权,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候亲手毁了她。
这就是她唤了六年的父皇,冕服之下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信什么父女情深。
他装作宠爱她,她也装作沉溺在他给的砒霜蜜糖里。
不就是做戏吗?她也会。
戏做多了,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儿就要信了。
她庆幸自己醒悟得早,也庆幸上天待她不薄,让她遇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处境的女子——庄怀砚。
她和庄怀砚都不得父亲的喜爱。
和她不同的是,庄怀砚父亲对庄怀砚的不喜全是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连名字都偏爱她的兄长。
许是境遇相似,她和她惺惺相惜,一拍即合。
所以在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送往南疆和亲的时候,她找到庄怀砚,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赌一把,赌注是她们的将来,用现在赌将来。
既然天不许她们的存在,那她们就捅破这天。
庄怀砚也很是爽快,知道她的打算后便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闯国子监打人的戏码,然后她向皇帝要人,又做了今夜坠楼的局。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如她们预料的那般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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