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了。
霍羽目光落到郑清容身上,若有所思。
他也是听慎舒这么说才知道身上的蛊毒通过同心蛊转移了一部分到她身上。
他只知道逼吐心头血可以在三天内不受母蛊控制,没想到还能把不能转移的蛊毒也传递一部分过去。
也就是说是郑清容从自己身上分了一部分灼痛,所以昨晚的蛊毒才会提前消停。
“居然还有这么变态的蛊,好不科学。”屠昭在一旁啧啧称奇。
但想到自己穿越的事都能发生,好像有这种蛊也不足为奇了。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郑清容也觉得这蛊有些离奇了,紧接着问慎舒:“这蛊毒除了会灼痛人以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吗?”
她这话问到了点子上,慎舒颔首,一边说一边看向霍羽:“这也是我要说的,蛊毒入体,会消除在此之前的所有记忆,尤其是记得最深的片段,若是日后提到记忆里的人或事,便会头痛不止痛苦不堪,像方才那样。”
霍羽闻言一愣,对上慎舒的视线。
像方才那样?
意思是刚才他的头突然刺痛是因为他损失了相关的记忆?
回想一下方才头痛的原因,好像是因为提到了阿羽和母亲两个词。
才想到这里,霍羽又觉得才镇定下来的头又开始疼了,没忍住皱眉嘶了一声。
他其实很少喊疼,蛊毒带来的灼痛他都能忍着,但这次的头疼让他难以忍受。
慎舒连忙再给他扎了一针,轻声安抚:“阿……别想,别去想。”
她本来想喊他阿羽的,但是想到之前他的头痛是因为自己的一句阿羽引起的,便立即住了口。
疼痛再次被银针压下,霍羽失神片刻。
若他方才还对慎舒的话秉持怀疑的态度,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说的是真的了。
他知道他是蛊嗣子,也知道蛊嗣子和寻常人不同,没有心跳,却是一生下来就有识人记事的本领,这种记忆不会消退,而会保留下来。
但他完全记不得小时候的事,南疆王廷的人告诉他,是因为出生后没多久就生了一场重病,治好后不仅损失了那段记忆,今后还只能靠着体内的蛊毒过活。
蛊毒控制他,蛊毒也吊着他的命。
郑清容看了看霍羽,不知道该不该说,想了想还是道:“他昨晚昏迷之时哭着喊娘。”
他说:“娘,我疼。”
他还说:“娘,不要走。”
“这就是了,这蛊毒虽然消除了他的记忆,但在他昏死之际,还是会无意识想起记忆深处的人和事,不过也只是那短暂的时间能想起,醒来后什么都记不得。”慎舒道。
霍羽将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试着唤了一声:“娘?”
这是个很陌生的词,因为南疆王廷不会允许他低贱的母亲留名,也不会允许他如此称呼自己的母亲。
但此刻喊出来却又很熟悉,好像之前喊过许多次。
原来每次蛊毒发作后醒来,他眼角残留的泪都是为了娘而流吗?
可是他对娘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他一概不知。
他越是想,头越是疼得厉害,区区银针已经压不住了,额角青筋暴起,渗出层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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