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道:“得两位小友祝福,此行必万事亨通。”
不仅是她们来了,之前在胡同里踢蹴鞠的孩子,以及蒙学堂的孩子也来了,一个个喊着大人平安,大人早归。
虽然贾耀贾夫子已经被处置了,但蒙学堂仍在,里面又招了新的先生教学,这些孩子都还在蒙学堂念书。
接下来便有更多的百姓围上来跟她道别,当初劁猪的刘家婶子,和差点儿被猪崽撞了的孩子和孩子父亲也在其中
“郑大人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人群挤挤,女男老幼都有,恍若当日扬州百姓送行。
平南琴心下震动。
早些时候就听说郑清容在扬州极得民心,现在才来京城没多久,京城的百姓便如此爱戴。
一个人的品行或许还可以装一装,但百姓的尊崇是断然装不出来的,钱买不到,权或许压得住,但绝对没有这般真心。
不得不说,她郑清容真的很有本事。
“必不负诸位乡亲众望。”在百姓们的送别声里,郑清容扬声施礼道。
本来打算整队出发,一转头却看见一人站在高处。
这个月份是天已经有些热了,但那人裹着披风,脸色苍白,好似随时会被风吹散一样。
是庄若虚。
他竟然也来送自己了,即使没有靠近,但站在高处更能看得远,看得长。
郑清容挥了挥手里的鸢尾花,算是跟他打招呼。
庄若虚看到她的动作,也晃了晃手里的箫。
纵然没说话,但郑清容明白他的意思,这是等她回来的意思。
昨日他说过的,等她回来,以箫相迎,奏一曲《贺君归》。
郑清容颔首表示知道了,招呼一众人上马的上马,进马车的进马车。
队伍驶出城门,渐行渐远。
庄若虚握着手里的一管玉箫,仍不愿离去,目光追随出使队伍,直到看不见人影。
“关山迢递,望君保重。”
本来准备了两辆马车,郑清容一辆,平南琴一辆。
不过郑清容不习惯马车,总觉得坐在里面束缚得很,于是跟燕长风要了一匹马,打马和燕长风走在队伍前面。
空置下来的马车郑清容也没剔掉,带着一起走,路上也能打个掩护。
她一走,礼宾院的霍羽算是醒来了。
因为新城相比他之前控制风云的地方都要远,是以之前那一舞很是伤神,他昏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缓过劲来。
不过饶是缓过来了,他还是觉得疲惫得很,浑身没什么力气。
霍羽想挣扎着从榻上起来,躺了这么久,他骨头都要躺化了。
但几次无果后,他也放弃了。
正想换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下,鼻端却嗅到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陌生是因为好久没有闻到了,熟悉则是因为他上次在岭南道吃过。
霍羽又嗅了嗅,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这才顺着味道搜寻起来。
味道是从榻上散出来的,离他还很近。
霍羽一边轻嗅一边不断缩小范围,等到侧首之际,终于看到了枕头边上的油纸伞和一包东西,以及一张压在下面的纸条。
纸条掩藏的方式很特殊,旁人再怎么仔细瞧都看不到,他这个榻上的人却是能一眼发现。
霍羽抽出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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