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一处自然形成的山陵凤凰伏于地表,本是展翅高飞的形态,奈何引水烧心,双翅尽斩,银针钉尾。
“这是钦帝的陵墓?”她问。
她也是听说过这位钦帝的,中匀唯一的一位女帝。
生前可谓传奇,死后亦是传说。
但她想不到的是,这位钦帝的陵墓竟然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听闻昔年钦帝登高逐鹿台,看到这处山陵便立即选定其将来作为自己的陵墓,一代女帝何其风华绝代,死后陵墓如何落得这般田地?
贺竞人颔首:“是她的陵墓,钦帝原名钦怜,做了皇帝之后便改名为钦政,成为女子称帝第一人,世人皆说女子不如男,是钦帝打破了这一荒唐教条,突破禁制站到了丹陛之上,让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人都臣服于她,她自己是皇帝,她丈夫是皇帝,她儿子也是皇帝。”
“同理,殿下的父亲是皇帝,殿下的兄长也是皇帝,殿下自己怎么不能是皇帝?”郑清容道。
贺竞人看向她,并不说话。
郑清容继续道:“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区区注水断翅,困不住翱翔九天的凤凰。”
闻言,贺竞人眯了眯眼:“郑清容,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公主和郡主会特意等你了。”
如她所说,话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她不想也没用。
可是不得不承认,和她说了话后就是会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
旁人越是使用这些小伎俩对付钦帝,那就越是证明她当初走的路是对的。
他们害怕,他们恐惧,所以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不得好死。
一个死人他们都怕成这样,活人他们只会更怕。
“回去吧,你和使团远道而来,晚上我给你们摆接风宴。”贺竞人道。
郑清容来到客栈,跟姜致和庄怀砚打了个照面,对于先前联系不上的事,郑清容做了解释。
她一路带着队伍抄近道过来,别说收到消息了,她们没有成为消息被人暴露行踪都算是好的。
小道荒无人烟,想要联系上她确实不容易。
姜致和庄怀砚倒也没有因为这件事说什么,联不联系得上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人到了就好。
郑清容把计划给二人说了,因为中匀临时出了这档子事,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需要变动,只能先和贺竞人一起行事。
局势摆在这里,姜致和庄怀砚也是这样打算的,算是不谋而合。
接风宴就设在客栈里,联姻使团和送画使团都在其中,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回皇城,今晚贺竞人尽东道主之谊,宴请使团所有的人。
这当然也包括南疆的迎亲使团。
华灯初上,宴席正式开始,主座上的贺竞人举杯,表示宴饮过后,各方使团该去哪里便去哪里,该去南疆的去南疆,该回东瞿的回东瞿,新城一聚算是告一段落,皇城那边催得紧,她也要做自己的事去了。
众人表示理解,中匀突然出了这种事,他们自然也不好多待。
符彦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这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赶路的那几天脏过,水换了三次才算是干净。
但他乐在其中,觉得能和郑清容这么跑一次,非常值得。
席间符彦还特意和郑清容坐在了一起,给她剥虾扒蟹,端茶倒水,十分周到。
燕长风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他这种只对郑清容开屏的行为,这一路上就没少见,见怪不怪,招呼属下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
平南琴想装看不见,但符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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