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下着雨,山路难行,说不定还会暴露踪迹给西凉人,最稳妥的就是等雨停了再走。
仇善再次点头,也躺在了干草铺子上。
郑清容没再说话,仇善说不了话,一时间,山洞内显得很是寂静,只听得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仇善侧卧在一旁。
他最是讨厌下雨天,因为每次只要下雨,他出任务的时候都会被淋湿一身,他很不喜欢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会让他想起曾经那些训练的日子。
只要雷声一响,就要接受非人的训练,哪怕是现在听到雷声,他都会不自觉地害怕。
他是那一批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浓烈的血水混杂着泼天雨水,让他永生难忘。
仇善不想再去回忆,头枕着手,打算用睡意来模糊这些不好的经历。
然而此刻眼睛看不见,耳力就变得尤为清晰,什么风吹草动都被他尽数纳入耳中,尤其是雨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仇善在心中默数,企图这样麻痹自己,然而等他数到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九下的时候,外面再次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伴随着闪电,刹那间山洞都被照亮了。
仇善精神高度紧绷,翻身就要去寻郑清容,想要像之前那样被她握住手慰藉,然而当他翻过身后又不得不停下。
不可以这样,他僭越了。
是今晚的烤兔火候太好?还是烧栗子太香甜?竟然让他生出了这种心思。
郑清容是好说话,但他也要谨守本分。
想到这里,仇善试着往后退,奈何又是一声闷雷炸响。
仇善被吓了一跳,只能再次上前,小心翼翼挨着郑清容的一片衣角。
两只手紧紧贴上那片衣角,仇善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打雷而已,没什么好怕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别怕,我在。”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有人轻拢住了他的手。
是郑清容。
仇善看不到她的模样,心却没来由安定下来,在她掌心一笔一画写。
【抱歉,吵到你了,我会尽快克服的。】
郑清容一向睡得浅,在第一声雷响的时候就醒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畏惧的东西,害怕是本能,不用逃避。”
仇善沉默着继续写。
【我不想因为我的害怕给你带来麻烦,更不想因为我给你带来麻烦。】
“除去这件事,你有别的话想对我说吗?”郑清容问。
他说不了话,就只能由她来开口。
仇善想了想,摇了摇头。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因为他给她带来麻烦。
郑清容再问:“确定没有?”
这次仇善没再动作,僵硬地躺在干草铺子上。
郑清容把银白面具送到他手上。
之前为了查看他眼睛的伤势,她揭下了他的面具,因为面具上沾染了不少血渍,她还在河边洗了。
安平公主把人给她的时候就说过面具对他意义非凡,本以为他会主动跟她讨回的,结果这一晚上他说了这么多就是没有说这个。
还真是和他方才那句话一样,不想给她添麻烦。
指腹摸着熟悉的面具纹路,仇善一时怔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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