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宗,请道君出?山。
事情愈发怪了。
虽然道君还魂是众望所归,但和段移这厮,八竿子打不着。
要?不是道君以往潜心伏魔,疏于管教修真界的妖人,段移怕是活不出?襁褓。他力证道君尚在,有何益处?还孤身涉险,闯进正道圣地,真不怕被乱刀砍死。
热议至此,燕山郡的人们定论:是段移太?闲。
他初出?茅庐,自认为天下无敌,想把项上人头送给临仙一念宗。
但当一些外来的游商听闻此事后,吐出?了一条乍一听毫无关系、实?则能完美解释段移犯病动机的传言:
近年来,中原不太?平——皇帝大肆灭佛后,有意把手?伸到修士们头上。过往数千年间,山上修仙的、山下种地的井水不犯河水,到他这代,却开?始往修真界安插势力。
以前的修真界局势稳定,梦谒十方阁和临仙一念宗南北对望,暗暗角力,皇帝找不到机会破局。
直到伏妄道君殒命,临仙一念宗元气大伤。好些个朝廷鹰犬、皇室爪牙,在阴影中逐渐复苏。
修真界山雨欲来。
皇帝若想名正言顺地插手?,必须在凡人和修士间,找一处裂隙撬动。
于是乎,无端坐忘台首当其冲,因其祸乱江南、危害平民,被挂上了皇榜。
皇帝悬赏黄金千两,清剿魔教徒;同?时派出?大内高手?,缉捕妖孽。
如此一来,不怪段移失心疯了。
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是为了无端坐忘台。
若谢陵未死,皇帝便难以利用?南北势力的倾斜,趁虚而入。
他也不会拿魔教开?刀了,因为要?留着无端坐忘台,消耗两大仙宗的人力物力。
今日的燕山郡,真让人口干舌燥。
即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上,也有农民在埂边闲话,担心打起仗来,毁了将熟的麦子。更别提郡内的茶楼酒馆,客人畅所欲言,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唯有临仙一念宗里,安静得一如既往。
白云缭绕,天气晴好,偶尔响起数声?鸟鸣。弟子们散布于山林间,按部?就班地清修。
金乌山之主被段移登门的消息吵醒,来不及吃早膳,急吼吼冲到谈笑宫。
他手?握长卷,“唰”地铺开?,向常情展示多年来的心血:只要?段移敢进山门,保证七步一岗、五步一哨,大型的机关法阵数不胜数,常情一声?令下,就让那小子转世投胎。
结果常情端着茶,笑了笑说:“莫急。”
金乌山之主更急了,不懂她为什么要?放过千载难逢的良机。
常情道:“段移要?是死了,无端坐忘台树倒猢狲散。皇族清除他们,立下大功一件,以后见了,很难不给三分薄面,束手?束脚。”
金乌山之主百思不得其解:“你什么时候会在意这些了?!宗主,皇帝铲除魔教又如何,无端坐忘台本就在我们和梦谒十方阁的压制下,翻不起大浪。皇族多此一举!”
“原来你知道我们和南边的隔着魔教啊。”常情润了润口,说,“以前有气都向魔教出?,南北相安。若魔教没了,你乐意跟梦谒十方阁打交道?”
金乌山之主似乎勾起了很不愉快的回?忆,山羊胡一僵。
常情道:“有共同?的敌人,才勉强当着朋友。若魔教没了,皇族还掺和进来……你觉得皇帝的野心,究竟会增长到何等地步呢?”
金乌山之主满面红光地来,脸色铁青地走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