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打了个响指,宗主的宝座后边,冒出?一个脑袋。
迟镜扒着青铜椅背,观望一番,确定山羊胡走了之后,一下子蹦到前面,说:“你对他好凶呀!”
“对蠢货不严厉点,会被当成开?玩笑。”常情上下打量他,问,“感觉如何?段移的蛊总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你现在活蹦乱跳,不知他看了会作何感想。”
“嗯……”迟镜挠挠头道,“我感觉不错?”
季逍推开?远山青崖屏,寒声?说:“蛊虫莫测,不可托大。”
常情也打量着季逍,见他眼里的血丝褪去,总算和初至谈笑宫时不同?了。
彼时常情观他神色,还以为是他中了段移的毒,没想到受害者?是迟镜。更没想到,迟镜仍生龙活虎。
玉魄山的医修看过,都说迟镜无恙。但他们对蛊毒了解有限,也说不准。
季逍无法接受这种听天由?命似的说辞,抓着老头老太?太?们盘问了半晌,最?后常情看不过眼,将医修遣散。
季逍不悦,所幸理智尚存,提议将计就计,伏击段移。
常情没有明?确表态,只是把关于无端坐忘台的利害关系重?述了一遍。
迟镜左看看、右瞧瞧,不懂他俩在你来我往地掰扯什么,发现常情案上有糕点,刚好肚皮空空,便趁着两位宗门顶梁柱明?枪暗箭之际,悄悄地摸走一块杏仁酥。
季逍恨不能把姓段的魔教头子碎尸万段,转头一看,却见迟镜吃得正欢。
少年本来两眼弯弯,自得其乐,忽然跟他对视上,尴尬地睁圆双眼。可糕点还塞在嘴里,他只能努力鼓动腮帮子,鬼鬼祟祟地躲到了桌子下。
季逍:“……”
常情也望来,压下唇畔笑意,说:“谈笑宫每日采买新鲜的零嘴儿,小镜若喜欢,常来便是。”
迟镜:“唔……唔嗯!”
季逍冷冷道:“咽下去再讲话。”
围剿段移的计划正陈述到一半,遭此打断,季逍神色不虞。
但他心知肚明?,打断他的实?际上并非迟镜,而是常情。
迟镜却是吃人嘴短,而且听常情的称呼从“迟小公子”变成了“小镜”,不禁赧颜:“星游,要?不听宗主的话吧?无端坐忘台不能倒,段移不能死,反正我活得好好的,谢陵也没事,你……”
季逍:“…………”
迟镜从桌沿上露着一双眼睛,瞄季逍神色,越看他声?音越小,最?后如同?蚊呐。
季逍虚伪一笑,问:“如师尊,为五斗米折腰了么?”
迟镜:“是、是五十斗米……”
他和季逍的感受全然不同?。
一来,迟镜没有亲眼目睹段移的所作所为,眼一闭一争,人都走了。
二来,他思路跟着常情跑,什么局势啊平衡啊,明?显比他这条小命重?要?嘛。季逍总是冷静得让人生气,今天怎么拎不清?
季逍一闭眼,道:“吃你的去。”
迟镜“哦”了一声?,乖乖地抱走糕点碟子,缩回?了桌子下面。
季逍说:“宗主,恕在下拒绝借无端坐忘台牵制皇家。段移如此猖狂,我必诛之。取他项上人头后,请向修真界宣告,我将开?境。皇家作祟,盖因师尊仙逝,牵制他们的并非段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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