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熟悉。原来在此前数不清的轮回里, 他?已经度过了数不清的人?生!
乐即是苦, 苦即是乐。迟镜莫名想起了这句话,时至今日终于能完全共鸣。
因为在太快乐的同时,他?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不仅是发肤切体之痛——被苍雷轰击至粉身碎骨;还?有心如刀割之痛, 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
迟镜浑身发颤, 挣扎着脱出这群回忆。不能沉迷, 不能深陷, 他?要回到现实中去!
谢陵——谢陵复活了吗?
少年猛地一个激灵。
耀眼?的光辉扑面而来,令他?头昏目眩。待视线凝聚, 迟镜看?见形形色色的灵光往前方汇集, 随着蛊虫的活动, 融入那具黑衣的躯壳。
他?刚才像是飞渡了万千岁月,又好像只是短暂地恍惚了一下。少年大口喘息着,发现形势不太妙!
重塑谢陵法身需要的灵力太多?了,远不是现在这点蛊能完成的。于是乎,那道身影变得?和漩涡一般, 开始疯狂地攫取天?地灵气,甚至从护法之人?的体内掠夺!
迟镜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力,从他?的经脉中抽丝剥茧。这感觉钝痛,好像无形中打开了什么。其他?人?却?没这样好受,周送已经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了鲜血,常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为了法事圆满,默默支撑着。
就在这时,当中那黑衣之人?缓缓飘起,凌空而立。
他?面对迟镜,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迟镜一下子定在原地,好似变成了木雕泥塑。他?双眼?圆睁,失神地凝视着那人?,发不出声音。
少年嗫嚅着,原本柔嫩的唇瓣因长久的焦虑和奔波有些干裂,此时稍一磨蹭,便发出细密的痒、以致于尖锐的疼。
“谢……”
他?终于挤出了一个颤音。
那是谢十七,还?是谢陵?
一种没来由的恐慌突然降下,笼罩了少年。他?不敢置信地盯着黑衣人?,望着那张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冷寂容颜,心底里有个声音在说:
那不是谢十七——也?不是谢陵!!!
寒意?窜上脊背,一股浩瀚的灵潮骤然迸发,无差别地扫荡四方。常情?将袖一挥,及时把迟镜和挽香带离此地,须臾退至百步开外。
再看?他?们?原先?所处的地方,狂风与尘嚣俱散,地面的坑洞更往外塌陷了一圈,滚滚黑砂盘旋着升起,环绕一袭黑衣,在他?周围粼粼融化并延展,当空铸成了数十把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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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常情?面容微白,沉声道,“师兄的记忆呢?怎么没有恢复。”
迟镜说:“在王爷手里!他?用过并蒂阴阳昙,本该由他?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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