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这般近乎呆怔的神色,实在是难得一见。
姜云恣心头微微一动,忍不住就更加使坏:
“李惕,朕预备对赵国公动手了。”
李惕的神色,有一瞬间彻底的空白。
赵国公赵崇,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更是盐铁专营新政推行最大的绊脚石。此人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他,便意味着要撼动半壁朝堂,引发难以预料的震荡。
姜云恣却说得轻松写意,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世子算无遗策,可否帮朕看看——朕已命人暗中收集他门生故吏侵占漕运、私贩盐引的铁证,打算在年关宫宴上发难,当众拿下。”
“在你看来,此计……是否漏算了什么?”
他一边诚心诚意地发问,一边还不忘尽职尽责给李惕暖着腰腹。
南疆世子品性高洁,从不平白受人恩惠,更不愿欠下人情。
而今,天子日日照拂于他,又将如此关乎国本、牵动生死的秘谋坦然相告,是何等无上信任。
却亦是枷锁——自此,李惕便是知情人、是同谋。
是他姜云恣一根绳上的蚂蚱。
而世子这般剔透,一旦被迫看向他,很快便会发现……
他实在比姜云念处处都好。
很快,就不会再记得姜云念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厚颜无耻的狗皇帝,现阶段还还是狗,一点都不反省自己。
但仔细想想,弟弟当年也算是替身吧,妙哇=w=(弟:我命也是命!)狗头(那谁让这是缺德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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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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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五日,李惕在宫中一日日将养着。
药粥从一日勉强进一次,渐渐增至两次。虽每顿不过小半碗,脸上却也终于有了些微生机。
姜云恣却仍嫌不够,总想哄他吃宵夜。
知他恹恹提不起食欲,只每晚临睡前必叫人做一小碗温热的糖水,蜜渍雪梨,或是酒酿圆子,说是自己想吃。
却总用银匙舀了,递到李惕唇边,温言哄他“尝一口,就一口”。
每每他肯喝,姜云恣便会想尽办法夸他。
再自然不过地和衣卧到他身侧,将他揽入怀中,掌心贴着他小腹细细揉抚。
起初一两日,李惕尚觉一切陌生。
日子久了,却常生出错觉……
许是近些年他身子每况愈下,母亲忧心忡忡,总念叨着要为他寻一门亲事,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日日陪在身边、心疼照拂的缘故。
李惕有时自昏沉中醒来,殿内烛火温柔,腹上掌心温暖,竟恍惚觉得,自己好似不知何时真被安排成了婚一般。
“夫君”贤惠,日日悉心照拂,待他如珍似宝。
……着实荒唐。
又过几日。
随着年关将近,宫中事务繁杂,姜云恣开始白日里再难抽开身回寝宫来。
他不在时,太医院的人便轮番值守,汤药、针灸、药膳,一刻不歇。更破例的是,天子特允李惕从南疆带来的四名贴身侍从入宫随侍。
这恩典从未有过先河。
承乾宫毕竟是天子起居近前,按宫中旧例,凡入宫侍奉者,皆需经内务府严格审查、教导规矩,少则半年才能至外围伺候;若想到内廷近前,更需小心侍奉数年,甚至十载寒暑,未必能得见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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