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这多半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
眼下,宋梁已被下狱,皇家也在彻查其兄长之死。应该不久就能水落石出,说不定只是与人私仇,甚至只是谋财害命。
而李惕也只是恰好倒霉,被他泄愤罢了。
所以。
不是你没保护好我,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荒诞意外而已。
别自责了。
何况他腹内淤血已经止住,虽然伤得很重,但脏腑未有致命破裂,性命暂时无虞。
不会死就好……
哪怕此后调养,会比从前艰难十倍,他也会忍下来。
他想为了姜云恣活着,他还想陪他做很多很多事。
所以,别哭。
47.
“姜……”
半晌,他榨干肺里最后一丝气息,极其微弱地,吐出一个字。
不想再叫他陛下。
姜云恣。
只想这么叫他。
身后的人剧烈一震,手臂倏然收紧,却又在触到他绷紧的腹部时惊慌松了力道。
“景昭……景昭……”姜云恣声音嘶哑破碎,贴着他耳廓,带着滚烫的湿意,“疼得厉害是不是?别说话,别用力……朕在这儿,朕在这儿……”
李惕在浑噩的痛楚中偏过头,对上近在咫尺的眼。
猩红一片,盛满了晦暗的痛楚、慌乱,深深的愧疚和几近绝望的自责。片刻后,不知谁先靠近谁。
淡淡龙涎香混着药味,勾魂摄魄地萦绕。
唇很轻、很缓地贴了上来。
先是额头,再是湿漉的眼尾,最后,颤抖着,覆上他冰冷失色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到极致、耳鬓厮磨的吻。
牙齿轻轻撬开他因疼痛而紧咬的牙关,舌尖小心地探入,一点点安抚。
却也不止是吻。
不是第一次……唇齿间残留的触感,让他明白大概从他昏过去那时起,这人就已这样吻过他无数次。只是这是他唯一一次清醒。
小神医说龙涎有用。
李惕本觉荒谬,可喘息间被迫吞咽,腹腔深处竟真像是被烈酒灼,轰然一片燎原温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融化。
腹内不规则的痉挛拉扯得更加剧烈。李惕呼吸骤停,仿佛下一刻就要气绝。
可紧接着,腹中那些被淤血喂养了的躁动蛊虫,又确实被这至阳的气息短暂地安抚了片刻。
亲吻不断,更深,更急。
李惕痛得意识涣散,可心底深处,却生出一丝疯了一般的侥幸——
侥幸他愿意为了救他而吻他。
一次又一次。
仿佛无比珍惜地……爱着他。
……
李惕又辗转痛了好几天。
案子也水落石出——那武将宋梁的兄长确系被仇家所害,与朝堂之争无关。
而借由此事,许多闹事赵党又被一撸到底,牵连甚广。
天子大获全胜,脸上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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