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顺着光滑的衣料极其缓慢而执拗地向上攀爬,最终猛地拉开——
衣袍散开,露出底下完好的肌肤。
肌肤温热,线条紧实。没有纱布,没有血水,没有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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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一松,李惕虚脱般地瘫软下去,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释然的气音。
没有就好。
没有那么傻……就好。
疯子才会同意折损寿元,为他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续命,就算姜云恣真昏了头想这么做,他也绝不会同意!幸好没有,幸好……
悬着的心刚刚落下,垂落无力的手便被紧紧握住。
“李景昭。”姜云恣的声音低沉响起,贴着耳廓,带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暗哑,“朕把姜云念抓回来了。”
李惕微微怔住。
“取了他的心头血,为你入药续命。”
姜云恣下颌抵在他发顶,声音闷闷的,执拗又不甘,“朕本以为,朕乃天子之血,龙气护体,自身寿元更能换你安好……”
“可蛊医却说,朕虽与姜云念血脉同源,气息相近,但若论及取血炼药,真正能克制你体内子蛊、为你续命,还得是姜云念这等罪魁祸首的心头血!”
这一句并非假话。
那蛊族族长临危受命,谨慎至极,说得也清楚。
取一次姜云念的心头血,不过折其数年三五年阳寿,却能为李惕续上三五年的生机。
才三五年。
要是能用自己的,姜云恣早一脚踢开蠢弟弟了。
三五年阳寿,换李惕心疼一辈子,死心塌地一辈子……他多想要这机会。
可偏偏他的血再像,终究也是药力不够、于事无补!
可恨。
59.
姜云恣自然知道李惕刚醒,他不该闹这些无谓脾气。
可心中那股翻腾的、混杂着嫉妒不甘与憋闷的邪火,却是无法压抑。
尤其是……看到李惕听完后,眼眶微红。
“怎么,损他区区几年寿元,你便不高兴?还是朕将他抓来取血,你舍不得?”
李惕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弄得有些混乱。
不是,只是……
只是劫后余生,身心俱疲,本该有千头万绪需要厘清,有无数正经事该去想。
却为何此刻,他望着暖阳下姜云恣那张憔悴又气急败坏的脸,心疼之余……又莫名觉得生动、有趣。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莫名其妙。
素来乾坤在握的年轻帝王,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沉稳与谋算。所言所为,也皆是十分的不像话,全是醋意与私心。
哎。
李惕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却又不知为何,心口一直沉甸甸压着的什么松动了。
很轻松,微微的安心。
困意再度袭来。
“姜云恣……”
他缓缓地,极其费力地指尖动了动。手就立刻被握住,十指交扣,严丝合缝。
“乖,你身子还弱,再睡会儿。”姜云恣在他耳边低柔道。
“嗯,”李惕闭了闭眼,又勉力睁开一丝缝隙。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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