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借口,杜悯叫走杜父,他们父子俩和杜母一起沿着河边往下游走。
“今年梅雨季雨水少,就下了那一场,今年会是个酷暑的年成。”杜悯说,“爹,娘,你们一年比一年老,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千万要保重身子,不要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干活儿。”
“人不受罪庄稼收不回?来?。”杜父说。
“那就少收点,我现在?能赚钱了,你们的负担能轻点。”杜悯尾音拉长,话带嘚瑟。
杜父笑了,“那我可要享你的福了。”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跟我娘穿上绢布衣裳,坐在?家里使?唤奴婢。”
杜父乐得大笑,笑过小声问:“你现在?赚了多少钱?”
杜悯没防心,他伸出一个巴掌,“快五贯了,我头一次分成二千二百文,第二次分成一千九百文。”
“那你二嫂岂不是赚的更多?”杜母眼?馋,她又问:“钱在?不在?她手上?她不会都贴补给她娘家了吧?”
“那是孟家的事。”杜悯一听就明白她的打?算。
“她是我杜家的儿媳妇,谈什么孟家。她整个人都是杜家的,她赚的钱财就该交给公婆,你见过谁家媳妇有私产?朝廷不给女人分地,女人生下来?就要依靠男人,前?十几年是娘家的,后几十年是婆家的,敢生出男人的心思,只能当?个寡妇。”杜母说得理直气壮。
杜悯皱眉,他见识多,自然?知道权贵家嫁女都会给女儿私产,婚后庄子、铺子的出息也都是女儿的,女人在?嫁人生子后是能有私产的。
“娘,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不要小瞧女人,武皇后都走上朝堂与圣人共议朝事了。”
杜父闻言立马斥骂:“你懂什么就信口胡嚼!我看你还不长记性,就欠老二媳妇收拾。”
杜母气个仰倒,“老二媳妇老二媳妇,你怕死她了?”
杜父和杜悯都不吱声,说真的,真怵她。
“爹,我觉得二嫂出的主?意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同意?水稻收起来?之后,地给我大哥二哥种,他们的目光都挪到田地里,一心想法子赚钱,就不会盯着你们和我,家里也太?平了。”杜悯借以提起这事。
“这跟分家没区别,说出去丢人。”杜父粗声嚷嚷。
“什么事?”杜母一头雾水。
杜悯简单复述几句,“我问过我大哥,你们只要点头同意,他就不需要家里拿钱供锦书念书。锦书念书不用公中的钱,有他打?头,余下的孙辈们也不用你们操心念书的事,多清净。”
“这法子不错,水稻收割之后,水田闲着也是闲着,让老大老二折腾去。”杜母一听到不用她往外掏钱,她没有任何?意见。
“他们在?田里种东西不耗土地的肥力?来?年庄稼是要减产的。”杜父又找借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掏钱吧。”杜悯没耐心了,“你不掏钱就等着看我大哥二哥狗咬狗,最后闹得兄弟反目,像你跟我大伯一样,同住一个村,非年节不走动。”
杜父杜母对“狗咬狗”没反应,两人低头思索着。
“其实也不是不行,阿悯你能赚钱了,家里的钱就不用全都给你攒着,一年分出二三贯给锦书当?束脩也行。”杜父说出他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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