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郭县令来到驿馆,他在驿馆住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驿馆里一直冷冷清清的,这会儿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杜黎扶着望川在走廊学?走路,余光里瞥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不等他反应过来,后背挨了一拳。
这一拳太熟悉了,杜黎不等回头就猜出了来人,“老三?你怎么?在这儿?”
“你看?见我了?”杜悯往屋里张望,“二嫂,我来了。”
杜黎抱起望川转过身?,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的身?影,见对方穿着官袍,他猜出身?份,“见过大人。”
“这是温县县令,姓郭。”杜悯介绍,“郭县令,这是我二哥。”
郭县令犹豫,不确定?要?不要?行礼。
“三弟?”孟青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郭县令见此?人穿着浅绯色襦裙,头上插着一柄金簪,他立马行礼:“温县县令郭从阳拜见郡君。”
“郭大人免礼。”孟青在他俯身?下去前?伸手拦住了,“我路经贵宝地,想要?在驿馆落脚歇一晚,不想惊动了大人,叨扰了。”
“郡君客气了。”郭县令道。
“进屋说话吧,外面?挺热的。”孟青跟杜悯说,“你们这是巡河回来?身?上都沾着泥沙。还没吃饭吧?一起用饭?我让驿卒再上几个菜。”
“刚回县衙就听主?簿说吴郡郡君入住驿馆,我和郭大人没顾得上吃饭,赶忙来拜见。”杜悯调侃,接着又抱怨:“你们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才来?”
“五日前才从洛阳回到河清县。”孟青回答,“你呢?”
“我于小半个月前来温县巡查河渠,这几年黄河变道,温县受灾最严重,良田被淹三百余亩,即将干涸的河道又导致四百余亩的良田要?因为失去水源沦为下等地。”杜悯叹气,“今年天干,雨水不丰,黄河旧道的余水快要被晒干了,我跟郭县令还在商量,是将黄河旧道改为田地,还是清淤引水改为水渠。”
“先吃饭。”杜黎引着驿卒送菜进来。
“先吃饭吧。”孟青招呼。
杜悯回过神,看?见望舟,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过来,有?些日子没见你了,也没说给我写封信,你真是没良心。”
望舟哑口无言。
“这一个月过得快活吧?”杜悯怨气深重。
望舟不答,他拿起筷子挟几块儿鸡肉放进他三叔碗里。
杜悯啧啧几声,他摊开手跟望舟的手搁一起对比,“贼老天,我哪儿还像个文人?武夫的手都没有?我的手糙。”
郭县令不安地动了动,他陡然意?识到他不该在这儿的。
“三叔辛苦了。”望舟又给他挟一个鸭腿,“吃吧,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
“的确是瘦了。”杜悯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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