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过父母后,沈三郎便离了家,到隔壁县里,寻了风流窝潇洒快活。
一日,他左拥右抱,正大醉,沈东便忽然惨白着脸闯了进来,说出事了。
沈三郎不解,被一路连拉带拽,到了沈家坝子。一进村,便听人说沈大牛一家死得惨,娃娃不到一岁大,肠子都被掏出来,甩到了房梁上,小腊肠似的挂着。
沈三郎浑身发冷,酒醒了。
他跑到沈大牛家一看,沈大牛父母、兄嫂、妻女,包括沈大牛,一家七口,都盖着草席躺在院子里。家中三间屋,满墙满地都是血,恐怖得宛如人间炼狱。
里外的东西,不论值钱的还是不值钱的,都已被村人掏走了,村长在旁说,要谢村人帮忙收尸,这都是应该的。
这些沈三郎都听见了,却没听进去。
他掀开草席看了眼,吐得昏天黑地。
“怎么死的?”
他问村长。
“不知道,”村长说,“没谁知道,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兴许遭了妖魔吧。希望这妖魔别屠村……算了,屠就屠吧,反正村里也没剩什么人了,这年景,活不活不也就这么回事儿嘛……”
沈三郎不知沈大牛一家的惨死与那县主墓有没有关系,但无论如何,他不会坐以待毙。
他连夜收拾好家当,以躲避妖魔为由,带上父母,离开了沈家坝子。他本想叫上沈东一起,可这人跑得比他还快,早就不知溜哪儿去了。
为求活,沈三郎带着父母东躲西藏,打探各路显灵过的神,最后,他到了西陵,拜上了通天大娘娘,献出了大半身家。问杯结果显示,通天大娘娘会护他。
沈三郎安心了,定居虞县,供奉起通天大娘娘,并拿剩余的钱财做起了药材生意。
后来世道渐渐安稳些,他的生意便也红火起来,慢慢有了家业。沈三郎摇身一变成了沈颛,置了田,捐了个无名小官,成了虞县数得上号的乡绅。
一晃眼,许多年过去,沈颛有了妻儿,有了孙辈,有了偌大一个沈家。
沈颛一度以为当年的事已经过去,直到二十年前,他忽然开始做梦。
他梦见了县主墓,梦见了沈大牛一家的惨死,还梦见一身华丽衣衫的县主容颜娇俏,笑着要吃他的心肝。他吓得魂不守舍,连夜去拜通天大娘娘,祈求保佑。
但这回通天大娘娘却没那么好说话了,祂要沈颛供人牲。沈颛敢倒腾死人,却不敢去杀活人。
“我拒了,说不供,然后那梦便越来越清晰了……”
沈颛的手微微发颤,提及此事,眼中犹现惊惧。
只是这惊惧很快便被更浓的一层愧疚、心虚、犹豫,或更多的什么所覆盖了。
沈颛看了看沈明心,眉心攒起,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苦涩闭眼,开口道:“当时……当时你的母亲已怀了你。你虽还未出生,但却是我沈颛的第一个孙辈,我太惊喜了,那段时间也常常做梦梦到,然后……”
然后,一次梦中,幻想着自己孙儿出生,自己正抱着孩子哄的沈颛,忽地一个转头,便见那县主血赤糊拉一张脸,猛然抓来,他慌乱之下,也不知怎么想的,便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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