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反抗都被镇压,自主的“喜欢”变成别人灌输给他的“厌恶”。
他不想那样……
凭什么他喜欢谁讨厌谁要由蔺渊决定?
他对小鹿的喜欢不正常,难道蔺渊对小鹿的厌恶、对他这个亲儿子的严苛惩罚就正常了吗?
蔺耀想:从小到大,我受伤的时候是小鹿陪着我, 我难过的时候是小鹿安慰我,我跟你吵架的时候也是小鹿支持我,他对我好,凭什么我不能喜欢他?
后来遇到的其他人再好,也比不上那时候的陪伴。
他以前是这么想的。
可是……
幼年的回忆远去,蔺耀捂着脸,眼眶通红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傻逼!
傻逼到底干了什么才让他从小黑屋里出来, 换到老东西不可能给他的舒适环境里, 甚至没有进行今天的惩罚?
他不担心小鹿。
他老婆是个什么狗东西他心知肚明, 受伤陪他时戳他伤口, 难过陪他时扎他心,撺掇他跟爸爸吵架, 转眼又去讨好爸爸,转进如风的一根墙头草, 担心这玩意儿他不如担心自己。
可傻逼不一样,傻逼就是个傻逼。
是恨不得割肉喂鹰的圣母,被我骂了都还夸我是好人,鬼知道会不会哪根筋对不上跑来割肉喂我……妈的就不该想到肉,这会儿老东西说不定真在吃肉。
不会等他出去,傻逼连戒指都戴上了吧?
牙都几乎要咬碎,蔺耀连电击都熬过去了,却熬不过心里的烦操,去门边大力踹、锤,直到气喘吁吁地躺倒在门边,用湿漉漉的手掌掩住脸。
他怎么那么废物啊……
他能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不过是蔺渊没有管他。
现在管了,他就又变回曾经那个毫无倚仗的小屁孩,任由蔺渊搓圆揉扁。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
沈乐缘找同城跑腿点了件狗狗小裙子,东西刚到就迫不及待地展开,找上面的信息。
小奶狗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裙子,就默默降低存在感,后退后退再后退,四条腿打着架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躲到床底最角落,他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人有病吧,一大男人给公狗买裙子,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具身体里,所以想故意羞辱我?
越想越怕,霍霆锋几乎能想象出自己悲惨的未来。
——威风凛凛的大狗,却被套上粉粉嫩嫩的小裙子,从小到大的照片全贴在墙上,而姓沈的在旁边举着喇叭喊:看,这是溱城的二爷霍霆锋!
丢脸到他恨不得现在就咬死外边那个谁。
可战战兢兢等了半天,外面居然都没动静,霍霆锋迟疑地探出脑袋偷看,恰好青年脸色凝重地放下手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霍霆锋:!!!
你刚刚在跟谁联系?你现在要去见谁?
是不是要见想害我的人了?!
只是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可能,就让他忍不住冲上去,死死咬住沈乐缘的裤腿。
“嗯?”沈乐缘低头,无奈地把小狗推开:“爸爸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宝宝先自己玩好吗?”
重!要!的!事!
霍霆锋再次冲上去,一口小乳牙咬得更紧了。
怕力气大了伤到小崽崽,沈乐缘轻轻叹气,快速把裤子脱下来,一团一裹连衣服带狗丢到角落里,换上件不会被小狗咬到的短裤。
小狗呆呆趴在衣服底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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