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泽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遍汤加文,表情显然是不信:“刚才叫我什么事?”
“啊,”汤加文噎了下,眼神出现一瞬间的呆滞,“你一打岔,我忘了……”
“你属鱼的啊?”
“我不属鱼,蝾螈是两栖动物。”
“……你和安寻应该能聊得来。”
“我和安寻吗,嘿嘿,我也觉得。”
“……”
谢星泽彻底不想说话了。
汤加文找不到人聊天,将目标放在前排的商羽和季夺,刚凑过去想说什么,商羽闭上眼睛,说:“我也睡了。”
又扭头看季夺,季夺……算了,汤加文选择放弃。
“你们几个一点也不友好。”汤加文哼哼说,“只有安寻好。”
商羽闭着眼睛“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你很会挑人,全校都找不到比他更软的软柿子。”
“你今天第二次说安寻是软柿子了!”
“那又怎么样,我说他的时候他反驳了吗?”
“他敢反驳你吗,你会用箭射穿他的耳朵。”
“nonono,我一向以德服人。”
“什么德,季德的德吗?”
“……你有病。”
……
安寻在睡梦中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他把头往谢星泽肩窝里埋了埋,但对方毕竟是个人,不是一床被子,怎么埋都无法把自己完全埋进去。
安寻感到急躁,就在他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件外套兜头盖下来,把声音阻隔在外,接着两团棉花塞进他的耳朵,周遭彻底安静了。
谢星泽:“睡会儿吧祖宗们,少说两句。”
重新获得宁静的安寻再一次睡熟了,这次没有人吵他。他靠在那人身上,一翻身抱住一副窄窄的劲瘦的腰身。
那人身体僵了僵,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小心翼翼伸出右臂把他揽进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
“睡吧。”
天快黑的时候,车子开进津港,停在一家位于城乡交界处的不起眼的老旧招待所后院。
跟前有好几家招待所,除此便是饭店和修车厂,供来往的货车司机歇脚。所有门店的招牌都是用风吹日晒后的褪色油布做的,夏天到了,临街的门上挂着大同小异的褪色塑料珠帘,仿佛时间凝固在了上世纪末这世纪初。
“这是特别行动处在津港的据点,希望还安全。”谢星泽说,“下车吧,今晚将就一下。”
安寻也醒了,短暂的睡眠让他稍稍恢复一点精神,他从谢星泽怀中抬起头来,盖在身上的外套随着动作滑落。
车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安寻呆呆看了几秒,问:“到哪里了?”
谢星泽回答:“睡觉的地方。”
“哦。”
对于“随遇而安”这个词,安寻贯彻得很彻底,他没问为什么在这里睡觉,也没问接下来去哪,谢星泽说下车,他便听话下车,乖乖跟在队伍最后。
招待所从外面看没什么特别的。撩开门帘进去,前台坐着一个穿宽松睡裙、一头卷发的中年阿姨。
阿姨正在看电视,用挂在墙上的又小又旧的电视机。听到有人进来,她头也不抬道:“房满了。”
谢星泽问:“赵叔钓鱼去了?”
阿姨抬眼,目光在谢星泽身上短暂停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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