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拍安寻的肩膀,却忘了自己胳膊上的伤。一动,整张脸都疼得皱了起来,“嘶……”
“你怎么了?”安寻连忙蹲下来,“很痛吗,要不要我去叫汤加文。”
“别,不用。”谢星泽拉住安寻,缓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我没事儿,他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用去找他。”
二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安寻要仰着头才能看到谢星泽的眼睛。谢星泽的睫毛漆黑浓密,眼珠也黑漆漆的,就像夏天下过雨的夜晚,干净、冷冽、带着潮湿的水汽。
安寻和他对视,不知道为什么,连空气都变得安静。许久,谢星泽缓缓抬起手,手掌覆在安寻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为什么要说自己,‘没那么有用’?”
安寻的声音带了几分委屈:“是你说,我‘有用’。”
“我?”
“那天在麦当劳,你和商羽说的,我都听到了。”
谢星泽轻轻怔住。
安寻看着他,一双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不自知的倔强和难过。谢星泽从来没有在安寻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以往的安寻总是温吞的、迟缓的、快乐和悲伤都不明显,而此刻,安寻的委屈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忽然间,谢星泽的心像被一颗无形的子弹击中。他没有想很多,也顾不上回忆那天在麦当劳里说了什么,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就这样把安寻拉进怀里抱住,低声问:“是、因为我吗?”
谢星泽怀里有浓重的血腥味,唯一一片还算干净的布料,谢星泽让安寻的脑袋靠在那里。
左胸腔,听得到心跳的地方。
第52章
“你说,是因为我有用,所以才带我一起。”
“可是我没那么有用。”
“我不喜欢你说我有用。”
……
怀里的人紧紧抓住他后背的布料,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却无法控制尾音哽咽。
谢星泽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安寻和汤加文买奶茶回去之后就一直那么奇怪,不和人说话、也不理他。如果不是安寻今天勇敢说出口,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谢星泽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名为“后悔”和“愧疚”的情绪,他一向能说会道的嘴巴此刻竟然组织不出一句解释的话,就这样抱着安寻,下巴放在安寻头顶,让安寻严丝合缝的嵌入自己怀中。
“对不起,是我不好。”半晌,他轻声说,“那天那句话,是为了应付商羽,不是我的真心话。”
怀里的人很轻的僵住,低声问:“真的吗?”
“嗯。她问我杜校长为什么让我带你一起走,我说了开学考试那天的事。对不起,因为我偷懒不想解释太多,所以没有反驳那句‘有用’。让你误会了,是我的错。”
这不是谢星泽第一次给安寻道歉,但安寻不知道,在这之前,谢星泽几乎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道过歉。
安寻的脸颊贴在谢星泽的胸膛,胸膛下的心跳声像密集的鼓点,震耳欲聋地敲打在他的耳朵。
原来听觉灵敏偶尔也有好处,比如现在,他听得到谢星泽心跳里乱掉的节拍。
“你从来没有、觉得我只是有用吗?”安寻问。
谢星泽摇头:“从来没有。我保证。”
“杜校长让你带我一起离开,也不是因为我有用?”
“不是。”
安寻沉默下来,想了很久,决定相信谢星泽。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