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太嫁女后的心情倒也还好,淑仪回门后,又回来过几次,只说一切都好,蒋家太太虽精明,却也待淑仪处处用心,并无挑剔为难。
橘子恐淑仪不敢说真话,奔走近二十余里,偷偷去蒋家蹲了一天,未见蒋茂在家,但蒋家太太确实待淑仪很不错,并试着亲自教淑仪打理生意账本,橘子这才安心离开。
橘子走之前,又拜托附近的猫,记得帮它盯着一些。
十月里,随父游学的詹枚再次经过金陵,又赠予贞仪几册书,全是算学相关,是他途中搜罗来的。
贞仪收下书,在德风亭边,对詹枚说:“詹家哥哥,这次我真的将你记牢了,再不会忘了!”
她自学习算学以来,除了大父,即便所有人都认为她有天分,但并没人为她张罗什么,也不会有人主动询问她学到哪里了,只作孩童玩乐而已。
詹枚送的书,未必有多么难寻,可这对还没有办法去外面找书买书的贞仪来说,已是很难得,且让贞仪感受到了自己的喜好在被认真正视对待着。
听贞仪承认上回确实未能将他记牢,詹枚一笑,爽朗地说:“再记不牢也无妨,我下回再来就是了!总能记得住的!”
还缺着一颗侧牙的贞仪也笑了,抱着书向詹枚点头。
詹枚不止给贞仪寻书,也帮王介寻了一些书,他对王家的人都很有好感——噢,不独是人,还有猫。
贞仪和王介则十分羡慕詹枚可以四处游学,尤其是贞仪,她太想离开金陵城,去外面看一看了。可贞仪知道,这个想法不可能会被同意,所以她从未敢提,只敢悄悄说与橘子听。
而这时的贞仪如何也想不到,她这个大胆的想法,竟很快便有了实现的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出现的契机,并不那么叫人安心愉悦。
腊月里,王锡琛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封来自吉林的书信,匆匆忙便去寻董老太太。
正在书屋里习字的贞仪,只听屋外大兄来寻:“二妹妹,快别写了!随我去大母处!吉林来信了,说是有要紧事!”
第18章 谷雨(三)
王者辅自去往吉林戍边后,每年都会送一两封信回金陵家中。
从王者辅以往来信中可知,他与负责当地戍边事务的官员陈涂陈大人乃是故交,又因吉林官府对流放而来的江南文士向来多有厚待,因此官声很好的王者辅也颇得照拂。虽免不了要服役,但基本生活还是有保障的。
王者辅信中多次提到陈涂对他的关照。
而今次这封来信,便是来自陈涂。
王锡琛一眼便看到了信中那最醒目的四字——王公病重。
王锡琛忧切至极,拿征询的目光看向堂中上首坐着的人:“母亲……”
头发花白的董老太太定声道:“过了年节,便动身,去吉林。”
王锡琛忍泪应“是”。
此时正值腊月,天寒路冻难以赶路。而出这样的远门,要准备的事情不会少,眼下距年节也只剩下十多日了。
事情定下了,接下来便要商议由谁动身前往。
王锡璞是不必考虑的,陈涂信上只言“病重”,便或许还有转机,王锡璞自然不能贸然离任。
王锡瑞是家中长子,可他腿脚不便,又有私塾事务在身,相比之下,王锡琛自认是最闲的那个,于是主动担下了此事。
王元欲随同二叔前往,董老太太看着这个已年满二十的长孙:“还是留在家中吧。你父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