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如木如竹,枝叶蓬勃舒展,却也扎根稳固,只见轻盈朝气而无浮躁气,若叫橘子来说,便是这棵树苗长得十分稳当直溜,妥帖漂亮。
这样的少年自然人缘极好,包括久未相见的王元也拉着詹枚说了好半天话。
灵堂中纸钱烧料香烛不曾断过,与秋燥之气两相烤灼着,这些时日未曾歇息过的贞仪守了两日,只觉口鼻里都是香灰烟尘,嗓子干疼,嘴唇也起皮开裂。
橘子见了,只觉贞仪乍一看,就要成了泡面桶里被烘干脱水的蔬菜包。
董老太太看在眼中,便让桃儿带着贞仪去歇息:“听大母的,回去歇着……明日出殡乃是正礼,可不能病倒了去。”
贞仪也不逞强,只道可以自顾,让桃儿留下陪着祖母,她自行回去即可。
刚出灵堂不远,贞仪遇到了詹枚,他带着小厮,主仆二人手中提着好些东西,分给院中的王元等人,也分给了贞仪。
贞仪手中捧着詹枚递来的雪梨陈皮水,隔着竹筒尚是温热的。
水里不知是加了蜂蜜还是冰糖,用切得平整笔直的细细芦管吸入口中,清甜生津,滋润熨帖。
手中捧着东西,贞仪便也不急着走了,和兄弟姊妹们一起坐在院中的小竹凳上喝甜水。
众人喝水说话间,詹枚在井边净罢手,剥了两把烤栗子,一把先给王元,另一把递到贞仪面前:“二妹妹尝尝这个。”
贞仪先道谢,才捏了一颗送入口中,整颗栗子面乎软糯,无一点硬块苦味,香甜细腻。
“甜不甜?”詹枚问。
贞仪诚实点头:“比往常在金陵吃到的炒栗子都要甜。”
詹枚便露出一点笑意:“秋日单吃栗子易生燥热,配这陈皮雪梨甜水,二妹妹却可放心多食几颗。”
他想再给贞仪剥一些,贞仪不愿麻烦他,遂抓了一把栗子自己剥,却将栗肉剥得零零碎碎,不由道:“詹家阿兄倒是剥栗子的高手,剥出来的颗颗干净完整。”
一旁坐着的王元嚼栗子的动作一顿:“?”
等等,颗颗完整?怎么他方才吃得全是碎的?
王元慢慢嚼着栗肉,若有所思的眼神飘向屈一膝蹲在那里,拿捏得碎碎的栗肉喂橘子的詹家小子。
少年看似心无旁骛地喂着猫儿,服侍着尊贵的橘子大人吃栗子。
今天终于顺利写出来了,晚安晚安~
第43章 白露(一)
从金陵动身时,王家族人便反复叮嘱过王锡琛等人,待回了天长,必不可多提王者辅于吉林火葬之事,族人们恐贞仪少年心性藏不住话,便又使王锡琛务必约束好女儿。
那副仅仅安放着王者辅一捧轻飘飘骨灰的棺木,就这样在众人的哭送下入了土。
待得下葬事宜毕,从吉林返回金陵,又自金陵回到天长,一路劳顿的贞仪终于还是在这场秋燥中病下了。
晚间,主动担起了看护事宜的橘子将一只前爪搭在贞仪额头,察觉爪下灼烫,便奔去王锡琛房中,拿猫拳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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