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东西,都多余管他。
正想抄起枕头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打出去,却听到身后的人说:“往里挪。”
“挪个屁,你打地铺吧!”
闻人予脱了鞋,一脚踹上他小腿:“我劝你赶紧往里挪挪麻溜睡觉,咱俩再聊一会儿你的漏洞可就不止这一处了,你确定你还要跟我聊吗?”
张大野胸口憋着一团气,贴到最里面,后脑勺炸起的呆毛活像根避雷针。
床垫微微塌陷,闻人予盯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跟到这儿的,今晚我都应该谢谢你,但是张大野,你的交友法则不太适合我。可能你之前遇到的都是正常人,你对他们好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地对你好,你们自然而然成了朋友。我不一样,我心里很清楚我不是个正常人。你越是不管不顾地对我好,我越慌,越想离你远一点。”
这番剖白出乎张大野的意料。他思考了几秒这话里的弯弯绕绕,转过身看着闻人予问:“师兄,你不累吗?睡觉吧。”
廊灯未关,昏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投射进来。张大野脸上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眼睛里满是认真。
闻人予没明白他的意思,却忽然觉得累了。
第24章 心动过速
张大野不想从别人口中了解闻人予,也不听闻人予本人并不客观的自我剖白。
照闻人予自己说的,他好像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可他实际上把混蛋这俩字诠释明白了吗?并没有,否则他张大野今天就不会躺在这儿。
闻人予对他的“跟踪”估计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他还是留下张大野,催他洗澡,给他煮面,躺在他身边。
张大野把他刚才那番话理解为无用的挣扎。
野哥多骄傲,骄傲到忽略了闻人予那示弱般的一个字——慌。
“你越是不管不顾地对我好,我越慌。”
……
隔天一早,晨光未醒,闻人予在睡梦中感觉有人戳他脸颊。带着凉意的指尖在皮肤上弹钢琴似的一点一点:“师兄,起床。”
他皱眉拍开那只作乱的手,含糊道:“犯什么病?”
“上山”,张大野的声音贴着耳根传来。
被窝里的人把脸埋进枕头:“这个点儿上山?”
“不然呢?”张大野半个身子压在闻人予被子上,“我是个苦逼的高三复读生,我能不上早读还能旷一上午课吗?”
闻人予把被子一蒙,懒得理他。
张大野多坏,手从被子缝钻进去,温热的掌心虚悬在闻人予腰侧:“再不起,我挠你痒痒了啊。”
空调开得大,被沿溜进来的气流卷着凉意。闻人予一把抓住那只“图谋不轨”的手。手指的力度和鲜活的脉搏撞在一起,大有一种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张大野用另一只手戳在他腰侧,他一个翻身,把烦人精摔回床上,屈膝顶住他大腿外侧,居高临下地问:“消停了吗?”
晨光刺破窗帘,他晨起的嗓音略带沙哑。张大野撩起眼皮看他,又一次后悔手边没有相机。
“不起也行,师兄帮我请假。就说……说你的艺术创作需要裸体模特?”
说罢,他点点闻人予因为用力按着他手腕而绷紧的肌肉:“师兄手还伤着,这么用力干嘛?来你躺着,想干什么我来。”
这没脸没皮的家伙。闻人予没睡醒本来不想跟他计较,但那张脸笑得实在太得意。
他忽然抬手掐住张大野的下巴,猛地俯下身。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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