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鼻子也笑了,“我还养过一条宠物蛇叫张大莽。家里有两只猫,一只很能拉叫张大铲,一只爱放屁叫张大炮。它们生的孩子分别叫大根、大刚、大勇、大奎。”
闻人予挑眉:“养这么多?”
“骗你的,逗你一乐”,张大野拍拍他的肩,浅浅一笑,“你弄吧,有事喊我。”
说完他就回屋去了。闻人予愣了两秒,把箱子抱进来,关上了门。
手里攥着的那张纸条,张大野抚平放到闻人予书桌上。闻人予的书桌整整齐齐,靠墙书柜分门别类。教科书、陶艺书、科幻小说,以及……心理学?
张大野不知道他还对这方面感兴趣,书脊都起了毛边。他手指虚虚一点,没有去动。
窗外传来铲土的声音。他往外瞅了一眼,无端觉得那弓背挥铲的背影冷清单薄。偌大的院子,一个人、一棵树,几块收纳盒就可以容纳的、小小的骨头。他不知道闻人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身边从来不缺热闹,闻人予这般冷清的人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圈子里。可他鬼迷心窍,越接触越能感受到闻人予这个人独特的魅力,越想把他拉到身边。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诸如昨晚比拖鞋撞上木楼梯还沉、今早比老座钟钟摆还快的心跳,他搁到一旁没有深究。
儿童手表响了一声,闻人予那大房发消息问他:“起床了吗?别一朝上位乐不思蜀,忘了自己的身份,记得早点回来给本宫请安。”
这家伙也不知被谁传染了神经病。张大野气自己没有手机,否则高低要给他拍一张“艳照”发过去,让他早点另攀高枝。
他斜倚在沙发上,眼皮很沉。这才刚五点,还能眯一会儿。刚阖上眼,听见外面闻人予挖坑的动静又皱着眉睁开——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一样,那手大概是不想要了。
他是真想帮忙,可外头那位犟种不让。他能说什么?到底是闻人予的狗,闻人予想自己安葬无可厚非,他当然尊重,但这动静他可听不了一点。
于是他起身出去,跟闻人予说:“我去买点早饭回来。”
眼睛扫过那只受伤的手——还好,闻人予不是一点儿数没有,好歹戴了只手套。
“你想吃什么?”他问。
闻人予没抬头,挖着坑回答:“没得选少爷,这个点儿只有巷子口那家水煎包开着。”
张大野出了院门,轻轻叹了口气。
尽管闻人予极力掩饰、极度克制,他还是看到了那双眼尾发红的眼睛。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够理智够冷静了。张大野扪心自问,昨晚的事如果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他估计得把吴疆和洪峰的手掰断。
买包子的路上,他在附近溜达一圈,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想给闻人予多留一些独处的时间。
吴家和洪家院门紧闭。张大野不关心他们怎么处置那俩废物点心,只希望他们别再招惹闻人予。
头顶的方向落下一枚石子,他抬头看过去,浑身湿透的吴疆被绑在房顶排气管上,像条丧家犬。见他看过来,吴疆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这不闻人予的好弟弟吗?回去告诉你哥,我吴疆死家里也就罢了,但凡我有命出这个院子,今天这事儿就没完!”
“昨天”,张大野站在路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吴疆拧着眉问:“什么昨天?”
“那是昨天的事儿了蠢货。”
“你他妈脑子……”
张大野没等他说完,忽然敛了笑意,打断他:“我没工夫听蠢货废话。刚才那是放狠话吧?小爷我告诉你,不好使。闻人予你不了解?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碰他底线的下场。不过下次用不着他,你这段位的我顺手就收拾了。等你出了这院儿来找我,小爷教教你做人。”
“你特么一个小屁孩儿你算哪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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