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张大野忽然往后一靠,偏头笑了。这么一来,他今天这番纠结不舍倒像个傻子。对他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变化,他放假的时候闻人予还是会在店里。
悬了一下午的心突然坠进糖罐,甜得他指尖发麻。闻人予看着那张骤然明媚起来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年他爸妈常常念叨要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可后来妈妈病了,这事儿到底没了下文,谁承想如今他都十八了还能白捡个便宜弟弟。
想到这儿,他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3月6号,出生那年那天是惊蛰。我妈正吃梨呢肚子就疼了。这些年她老说我不孝,生我那天就没让她吃完那半个梨。”
闻人予十分满意地一点头——还好,是弟弟,没搞错。
张大野追着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怕到头来我成了弟弟”,闻人予笑着说,“我比你孝顺。我正月十六才生,好歹让我妈完完整整过了个年。”
张大野隐约记得自己是正月十七生的,点开手表上的日历一看,他猛地抬起头:“那你不就是阳历3月5号的生日?合着你就比我大一天啊?”
“大一天也是大”,闻人予悠然自得地转着咖啡杯。
张大野这个恨。他要是早出来两天现在哪至于受这个窝囊气。
天色渐暗,咖啡见底,闻人予先一步起身:“走了”。
张大野仰头灌下杯底最后一口咖啡,跟了上去。那口咖啡早已凉透,在杯底晃过好多圈,像根拖着唱针的线,拖着拽着,让这首《送别》结束得晚一些。
咖啡的主人无知无觉,只是感觉到有些用力按捺的不舍,尽管他现在清楚地知道,下次放假的时候还能见到闻人予。
两人下午在古城闲逛时吃了不少东西,从咖啡店出来也没有再一起吃个饭的必要。走到巷口道别,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往南那个走出去一段又回头:“师兄,杯子帮我放起来,我忘了。”
闻人予抬了抬手,没有回头。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一些,路上甚至查了查胶卷的详细保存方法,回到店里就赶紧照做。
其实他有点好奇张大野镜头里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却又不想早早地把胶卷送去洗。
……
下午快递员打电话的时候他俩出门去了,闻人予跟对方约了晚上再取。
这会儿他刚把胶卷安置好,快递小哥紧跟着进来:“正好还有你个快递需要当面签收,寄件的是几个?”
闻人予接过快递愣了一瞬——笔记本电脑?他没买啊。华哥?张大野?不对,他们不知道他喜欢这个牌子,知道的只有师父吴山青。年初他俩逛商场的时候他随口提过一嘴。
“八个”,他冲快递员抬抬下巴,用美工刀划开纸箱上的胶带——
确实是他之前看过的那个型号。
箱子里有张卡片,应该是商家代写的,不是师父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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