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做出反应,闻人予已经一用力,把他翻到旁边。
也行,反正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拉着闻人予看会儿星星。
小地方的夜晚有种独特的静谧。白日喧嚣悉数收尽,夜黑得纯粹而深邃。晚风卷着操场的青草味掠过鼻尖,碎钻似的星星铺满整个天幕,连银河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两个少年并排躺在草地上,胸口还在起伏——一个骂骂咧咧地拍掉身上的草屑,一个手臂搭在额头上,低低地笑个不停。
气喘匀了,张大野望着缀满星辰的夜空,深吸一口气,忽然轻轻唱起来——
How long will I love you
As long as stars are above you
And longer if I can
……
这回不是刚才跑调的瞎哼哼,他唱得格外认真,嗓音像山涧溪水般干净灵动。闻人予只觉得旋律熟悉,大概店里放过,不过今天却是第一次听清歌词。
那歌词过于浪漫了,浪漫到滚烫,浪漫得让人想逃。他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只为了跟张大野拉开一点点距离。
可还没等他有进一步的反应,张大野忽然转过头问:“星星太美了,忽然想到这首歌,好听吗师兄?”
他倒坦荡,坦荡得像在问今晚的月亮圆不圆。闻人予扯回思绪,点点头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穿过看台,呼呼作响。
半晌,闻人予先一步起身,朝张大野伸出手:“起来吧,太冷了,别再感冒。”
张大野微微挑了下眉,显然对这主动的触碰有些意外。两只滚烫的手握在一起,相贴两秒便迅速分开,像触电似的。
张大野把相机拿过来递给闻人予,指指夜空说:“拍一张?”
闻人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相机却没有对准夜空,反而将镜头转向眼前的人。
“不是?别拍我呀”,张大野嘴上抗议,身体却诚实地比了个剪刀手。这动作配上头顶沾着的草,显得有些傻。
镜头后的闻人予勾起嘴角,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胶卷计数器跳到了“36”——这是这卷胶片的最后一张了。张大野笑着接过相机,熟练地扣开底盖。
闻人予一看他这动作就懂了,这是又要送他胶卷。上次那卷还在冰箱里躺着呢。
“晚上夜跑随便拍的”,张大野像上次一样把胶卷拆下来塞进他手里,“送你,你攒攒给我办个个人展。”
闻人予顺手揣进卫衣口袋,会错了意:“冲印好给你带过来。”
他以为张大野是被关在学校里没空去弄这些,张大野却笑了:“真送给你的。这么送是不是不太有诚意?要不我洗好再重新送?”
闻人予奇怪地问:“上次那卷拍的都是我送我可以,这次又是为什么?”
这怎么说?张大野垂头看看跑道,抬头望望路灯,一时编不出个漂亮的理由。
他摸着鼻子嘿嘿一乐,干脆破罐子破摔:“就想送你。”
这会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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