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感到一阵措手不及的失落。他简直是在要求张大野当个圣人。他要他扼杀自己的感情,若无其事地跟他做朋友。
怎么可能呢?
他苦涩地想,如果自己是个正常人就好了。
不需要重新投胎当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只需要成为一个能坦然敞开心扉、懂得如何接纳与回应爱的人就好。
回到店里,他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桌前,随手捡起一块泥。
他的生日快到了,张大野的生日也快到了。
陶泥揉彻底,切成蛋糕的形状。搓个长条揉个圆,捏两个小人儿排排坐中央。周围用花来填满,捏一朵玫瑰,捏一串铃兰……
捏着捏着指尖忽然一顿,意识到这样不对。于是他把花逐一摘下,换成草莓换成樱桃,换成娇俏却普通的嫩叶。
这是闻人予第一次尝试用陶泥做蛋糕,不太熟练,一直从中午做到深夜。
揉泥时他想,一开始他让张大野离他远点时,张大野没有往后退,他们因此才可以走到今天。那这回张大野钻了牛角尖,他当然应该来当那个说“不行”的人。
玫瑰和铃兰摆到蛋糕上时,他又想——你能敞开心扉吗?你能给他爱情吗?你要拿什么来支撑“不行”这两个字?
于是他把花重新揉成一团泥,换成平平无奇、无聊透顶的水果和绿叶。
当下,他已经把所有能给的都给出去了,至于以后,他可以去尝试、去努力,但现在他不能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去困住张大野。
的确,如张大野所说,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
闻人予生日那天恰逢周末,窦华秋在餐厅里张罗了一桌菜,张大野的蛋糕和礼物准时送达。
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蛋糕,加一个陶瓷摆件。摆件出自闻人予之前提过的褚砚声老师,蛋糕附带的小卡片上写:“祝师兄生日快乐、前程似锦。”
窦华秋看得一头雾水——张大野竟有这么规矩的时候?没溜出来给闻人予过生日就算了,这礼物和卡片当场送给胡卿卿都毫不违和,这是唱的哪一出?
闻人予脸上倒没什么波澜,只是在饭后抱了一个盒子过来,让窦华秋明天弄几个菜,再做个大蛋糕,连同这个盒子一起送到复读学校去。
窦华秋抱着盒子十分纳闷:“你明天要上课今天给他送去不就得了?这还让我转交?”
闻人予没解释,摆摆手走了。
阳春三月,万物悄然复苏,他们的关系却无声地坠入一场低温。
表面上看似乎一切如常。张大野还是会发消息。有时打听心心的近况,有时说起最近很拼命的周耒,偶尔也会拍一道大题丢过来,开玩笑似的说:“师兄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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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予也会主动联系他。说起张崧礼,说起师兄师姐,又说碰到他那帮狐朋狗友来学校绑架江泠澍。
他们存在于彼此的生活中,跟对方相熟的人关系越来越近,只是心照不宣地绕开了所有敏感的话题,也没有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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