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势要走,郑云安却忽然抬起头,很认真地问:“你真觉得……我未来能当大夫?”
张大野脚步一顿,故作惊讶地回过头看他:“不是吧大哥?你一个正儿八经的医学生,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当大夫?那还学个什么劲?赶明儿收拾收拾卷铺盖回家得了。等以后你去医院,看那些大夫忙得脚不沾地,你不得庆幸自己当时没选这行吗?”
郑云安愣怔一瞬,忽然笑了,挥挥手赶他走:“你快一边玩儿去吧,我再修炼十年也说不过你这张嘴。”
这一年来,他下意识地抗拒着父母替他选的道路,如今被张大野这么一呛,他反倒察觉自己真不舍得放弃。
如果以后能用这双手去帮助心心一样的孩子,守护像周耒妈妈一样拼命想活下去的人,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儿?
看着他的神色渐渐明朗,张大野挑起眉,暗自得意——本大侠这“读心术”真是越发精进了!
他溜达到闻人予身后。闻人予正坐在小马扎上低头串肉串。张大野很自然地把手搭上他肩头,顺势俯身在他耳边说:“这个我能帮忙……”
话还没说完,察觉到掌下肩颈的肌肉由松弛到僵硬的过程,他倏地一愣。虽然只有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但那短暂的僵硬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原以为闻人予这毛病真的消失了,没想到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那下意识的防备依然存在。
自诩能说会道的张大野,能哄得周耒妈妈开怀大笑,能三言两语点醒钻牛角尖的郑云安,可唯独面对闻人予,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是在意,就越是谨慎,怕这句失了分寸,怕那句让他不舒服。左怕右怕愣怔半晌,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看到他整个人忽然顿住,闻人予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把那只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握住,拉了下来,攥在手里捏了捏:“怎么了?琢磨什么呢?”
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张大野回过神,他咧嘴一笑,借口信手拈来:“没有,想打喷嚏来着没打出来。”
闻人予微微挑眉,没戳穿,拉着他坐到自己旁边:“别沾手了,陪我坐会儿吧,快弄完了。”
张大野老实坐下,啃着烤串看那帮狐朋狗友在不远处打打闹闹。唐瑭正冲着他们喊:“你们几个长不大啊?能不能离火远一点儿闹?”
于是秦屹和韩彻嘻嘻哈哈地抬着小豆子就跑,大橙子咋咋呼呼地跟在后面追,又没人烤串了。
张大野把手里的肉串递到闻人予嘴边:“先吃点吧,指望他们几个得饿到后年。”
闻人予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块肉筋,笑了笑:“没事儿,饿不着,一会儿我给你煮面。”
“行啊”,张大野点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好久没吃你煮的面了。”
话音落下,两人都静了一瞬。不约而同地,他们都想起了那个兵荒马乱的雨夜——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对而坐,伴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闻人予忽然转过头看向张大野,唇瓣微动,似乎想说点儿什么,却被吵吵嚷嚷的狐朋狗友们打断了。
张大野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了然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橙子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什么都不知道。这次我回来能待两个多月,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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