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野不知哪来的底气,放完这句狠话,他转身抓了袋瓜子,溜溜达达地凑到周耒妈妈身边去了。
当初赵叔介绍的那位保姆,一直干到了现在,当然,善意的谎言早已被拆穿。
周耒是高考结束那天跟他妈妈坦白的,没想到他妈妈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手,平静地说:“我早就知道了。哪有当妈的整天不操心自己儿子只操心我这个瞎子的?”
为了让周耒安心高考,她一直装作不知情。后来,为了让周耒安心去上大学,她又不得不让保姆继续干下去。
今天,张大野那野生的妈也跟着来了。见他过来,那个阿姨起身把座位让出来,俯身在周耒妈妈耳边轻声说:“姐,大野过来了。”
周耒妈妈闻声转过头,眼睛没有焦点地寻找着张大野的方向。张大野赶忙把手递过去:“这儿呢阿姨,吃的还合您胃口吗?”
“合,合”,周耒妈妈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笑开了花,“我吃什么都行,人多热热闹闹的我就高兴。”
当初,她还因为家里的餐桌上多了一个张大野而欣慰,如今,儿子竟然跟这么一大帮朋友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满足。
“您喜欢热闹啊?那简单!”张大野挨着她坐下,抓了把瓜子塞进她手里,“下回我把赵叔、兰姨都带您家去,加上您跟阿姨,正好凑一桌麻将。”
周耒妈妈被他逗笑了:“你这孩子!尽胡说!哪有让瞎子打麻将的?”
“那怎么不能?”张大野一边嗑瓜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说,“您看过那部情景喜剧吗?里头那个胖厨子的瞎子娘,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赌坛神人!”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周耒过来送串儿时听了一耳朵,笑着问他妈:“您听得懂他这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在说什么吗?”
周耒妈妈笑着挤挤眼睛:“听不懂,听着挺热闹!”
张大野拍拍手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周耒:“反正您打就对了,说不定您真有这天赋!”
目光一转,他又瞥见独自蹲在人群外围的郑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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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云安当初报了离家很远的一所大学,条件是选专业得听父母的,现在成了医学生。这一年,他一开始确实尝到了自由的滋味,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自由了人也开朗了。可好景不长,繁重的课业又把他打回原形。学医对他来说太难了。没过多久,那个大家熟悉的郑云安就又回来了。
放假这些天,他几乎成天闷在家里啃书,如果不是今天被张大野硬叫出来,他完全没有跟同学聚一聚的想法。他怕看见别人眼里的光彩,怕大家意气风发,衬得自己格格不入。
刚才心心蹦跳着过来喊他“小安哥哥”时,他不由得一愣。那个曾经面色苍白的小姑娘如今健康活泼得像株迎着太阳的向日葵。再看看自己,好像在短暂的清醒过后又重新陷入无尽的麻木之中,望也望不到头。
张大野人未到声先至:“躲这儿偷什么懒呢?”
郑云安偏头看他一眼,扔下手里的小树杈,拍拍手上的土:“你倒是没偷懒,跑我这儿视察工作?”
“那可不,我是纪律监督委员,能跟你一样吗?”张大野说着,弯腰瞅了瞅地上那堆用树杈划拉出的医学名词,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家伙,露营还搞学术?看来广大患者未来有福了!功德无量的事儿。那郑大夫接着蹲吧,本委员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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