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俩上楼的背影,想到闻人予剥虾时的表情,又想到对他们的关系还不知情的长辈们,不由得叹了口气。
……
隔天,闻人予和张大野一起返回古城,其他人没走,留在度假屋玩儿了几天。江泠澍白天在古城待着,晚上开车到度假屋,每天来回两个小时也不嫌累。
一直到那七只酒杯阴干、上釉又烧制完成,七个人一块儿喝了顿酒,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大野是跟大家一块儿回的市里。兰姨还没回来,但张崧礼已经从外地返回,他怎么都得回家露个面。
到家时有点儿晚了,客厅只留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张大野本以为他爸已经睡下,上楼时却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
书房正对楼梯口,张大野还没开口喊“爸”,脚步却先顿住。
偌大的房子里,灯光昏暗。书房门没关,明亮的灯光漫出来,映亮楼梯口那片柔软的地毯。张崧礼坐在书桌前撑着胳膊打盹儿,似乎没有察觉到有人进门。电脑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看上去竟有些……孤独。
不知道为什么,张大野当下竟然想到了“孤独”这个词。可张崧礼明明是学生心中不怒自威的张教授,是员工心中雷厉风行的张总,也是徒弟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师父。他似乎强大到跟孤独这两个字完全扯不上关系。
或许是因为兰姨不在,房子又太大,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吧。张大野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开口喊了声:“爸”。
张崧礼一个激灵睁开眼,看清站在门外的张大野后,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摘下眼镜笑了笑:“学生论文写得实在糟糕,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回屋睡吧”,张大野走近几步,“都快十一点了。”
“好”,张崧礼移动鼠标关上电脑,随口问了一句,“你这两天又去哪儿野了?”
“我能去哪儿?”张大野笑得轻松,“古城待了几天,又跟他们几个在唐瑭姐的度假屋玩儿了几天。”
因为之前跟闻人予商量好,出柜这事儿要慢慢来,因此张大野回答这个问题时,选择将话说一半藏一半,没有将实情和盘托出。
原本应该起身的张崧礼不知为什么又往后坐了坐,目光落在张大野身上,问:“小予这几天不忙?”
这话怎么回答?总不能说闻人予是因为要陪他所以暂时不接单了。张大野无意识地摸了摸鼻尖:“他最近颈椎不太舒服,暂时不接那么多订单了,休息休息。”
“是该歇歇”,张崧礼点点头,“这孩子太拼,不知道爱惜身体。现在仗着年轻硬撑,再过几年职业病就该找上门了。”
说到这个,张大野忽然想起什么,拉开椅子坐到书桌对面问:“您现在是找谁按摩?还是那个老大夫吗?他现在还能上门吗?”
他语气中的迫切和关心不难察觉。张崧礼微微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儿子,你好像特别关心小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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