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勾勾地看着她。
“继续睡吧。”
他这样坐在这儿,她怎么睡?
“你醉了?怎么上这儿来了?”
“没醉。”他嗅了嗅,“味儿很冲吗?”
徐少君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默了一会儿,韩衮低声说:“我想来。”
外头风声萧萧,雪落无声,室内暖意融融。
徐少君往后挪了挪,“那你上来躺着吧。”
韩衮迟疑了一下,一时没做出反应。
徐少君把旁边叠着的一床被褥搬过来,“地上凉,今儿还没冷够吗?”
韩衮:“不冷。”
徐少君问:“昨晚你睡在哪儿?”
会不会也这样趴在她床沿?
韩衮帮忙把被褥展开,他能去睡哪儿,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昨晚她爬山太累,睡得很实,一点没醒过,所以不知道。
今晚她不就知道了。
不过今晚她让灶上给他烧了洗澡水,是这个意思吧?
韩衮规规矩矩躺下,道:“外头太冷。”
徐少君还记得他刚说不冷,到底是冷还是不冷?不过她没去细想,道:“神仙也怕着凉受寒,别掉以轻心。”
韩衮心里头欢喜,忽然伸手摸了摸徐少君的脸,看了好久。
“娇娇,你跟了我,委屈吗?”
他冷不丁问这个,徐少君想,他怕是要说那个了。
总是要说的,他们俩,不能一直避而不谈吧。
见她默不作声,韩衮心里头一下子空落落的。
他收回手不说话,屋里一时静下来。
“夫君要是不困,我们聊聊吧。”
“夫人,我今晚喝得有点多——”
见她翻了身背对着他,韩衮改了口,“还是想跟你说说话。”
床帐中都是她的芳香,被子上也是,韩衮长长出了一口气,望着帐顶,说:“我自幼离家,投在圣上麾下,得帝后亲自教导,行兵打仗,几番出生入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这世间的姻缘,我最羡慕帝后,一直认为这上等良缘,是落不到我身上的,从前是我不知好赖。”
从前他对她不在意,冷漠,让她受够了委屈。
和离手册记了那么多。
“所有的无心,我给你赔不是。”
她记下的许多条,有些她误解的,或后来有说法的,她都划掉了,他从前对爱讲道理的人有偏见,现在她这样子拎得清最是好。
无人能极的好。
徐少君只觉得眼眶发热。
她可以一动不动,装作睡着了,但心绪没办法宁静。
韩衮其实不是个愚顽之人,新婚第二日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昨夜事出有因,望你见谅”,回门那日不小心扯掉她的胳膊,也是第一时间赔礼。
郑月娘之事,田珍之事,都不是他有心而为,想要子嗣,她也能理解。
他那么好,知疼着热,无微不至。
是她不好。
韩衮的声音很低,“我不想和离。夫人,我不想要别人。”
泪珠儿很快迷了眼,徐少君强忍着。
他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静静传入她耳中,“你没准备好之前,咱们不生。”
徐少君的呼吸重了几分,她借翻身的机会,偷偷将泪拭了。
只见韩衮正直直地看着她,两人对视良久,徐少君眼眶又红了,“夫君不必等我……不敢耽误夫君子嗣……”
这辈子都不想再生,何苦给他希望。
“夫人。”韩衮揽过她,下巴抵着她的鬓发,“我说不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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