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小脸,柔声哄道:“先回家吧,家里地方大,到家娘再抱团儿。”
说完又扭头咳了两声。
澄姐儿懂事,没有再缠着母亲。
小儿媳又是瘦了又是病的,可把邓氏心疼坏了,忙吩咐跟出来迎接小儿媳的赵管事安排小厮去请郎中,罗芙下车后,邓氏更是直接叫平安扶小儿媳先回慎思堂躺着。不多时,杨延桢、李淮云闻讯赶来,见到罗芙的憔悴样,免不得一番怜惜关怀。
澄姐儿乖乖地伏在母亲的腰间,面朝着母亲背后,这样母亲就不用担心咳出的病气会被她吸进肚子里了。
罗芙一手摸着女儿的脑袋瓜,一边跟婆母嫂子们说她这两个月的见闻,又叫婆母不用担心萧瑀,说萧瑀在蓟城一切顺遂。
郎中到了,一番望闻问切,道罗芙症状较轻,开了一副温和的治风寒的方子,叫罗芙连喝三日,并嘱咐她好好休息,不宜劳心费神。
郎中走后,罗芙劝走婆母与两位嫂子,再派人分别去给长公主、顺王妃、齐王妃以及姐姐送去她从蓟城带来的特产,顺便捎带一句等她风寒好后再亲自登门拜访的口信,其中齐王妃纯粹是经常打牌客气一下,两人至今也没多深的私交。
长公主那里,罗芙还托她近日进宫的话,帮她也跟谢皇后告罪一声。
进宫之前,康平先来了一趟侯府,亲眼瞧见罗芙病恹恹的模样,康平叹道:“为了那短短几日的团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值吗?”
罗芙没有多解释,笑着叫平安去取萧瑀送她的那幅雪中画像。
康平乃是宫廷名师教出来的公主,平时不好风雅,却有赏鉴诗词字画的能力,看萧瑀把罗芙画得跟从天而降的仙女似的,再默念几遍那首叫她也颇为触动的诗句,抬头对上罗芙三分羞三分喜三分病的红脸蛋,还有什么不懂的?
罗芙觉得值,那便值。
“四嫂爱画,你这个我带进宫给她瞧瞧?”康平问。
罗芙瞄眼题诗的地方,难为情道:“那多不好意思……”
康平:“还跟我装起来了,你叫平安去取画的时候,我只在你脸上看到了得意。”
若有人把她画得这么美,再将对她的情意作成一首或许能流传千古的好诗,她也会跟亲友炫耀。
罗芙果然不装了,笑得十分恣意。
康平收起画进宫去了,谢皇后听说罗芙病了,叫嬷嬷去备一份滋补身体的珍品,然后才陪康平赏画。
许久之后,谢皇后感慨道:“萧瑀既有治国之才,又有大家风范,能让萧瑀留下这一幅画这一首诗,光凭这点,罗芙此行于本朝文坛都是大功一件。”
康平:“……那这画罗芙岂不是能当传家宝传下去?”
谢皇后笑道:“不是传家宝,是稀世之宝。”
康平走后,谢皇后打开她编纂的诗集,将萧瑀送夫人的那首诗抄了下来,十几年前萧瑀从漏江寄给罗芙的那首也在这部诗集之中。
咸平帝看过后,朝谢皇后哼道:“萧瑀有诗才,偏只吝啬用于情爱上。”两首好诗,都是想夫人的!
谢皇后笑:“诗赋之美就在于情,或思人或思乡或思国,只要其中的情能动人,便是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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