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斯槐也非常配合地装作没看到,饭后还非常体贴地让他继续休息、自己来打扫卫生。
八月底的夜晚逐渐凉爽起来,月光倾斜在脚下,似是为他们铺路。
周潜悄悄拉起余斯槐的手晃啊晃,恍然间又想起了高考后的那个夜晚,他和余斯槐也是这样一路牵着手,只不过那时候他们刚从高考的战场中杀出来、无法克制住两颗年轻的心脏靠近,而现在他们解决了一路上遇到的困难和障碍,再一次牵起彼此的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忽然间,远处驶来一辆汽车,打着的转向灯直直照在两人身上,周潜被刺眼的光晃了一眼,再睁开眼看到车内驾驶位坐着的人有些面熟。
余斯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第一反应就是抓紧他的手,像是生怕他冲过去挡在那辆车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一样。
车是崭新且陌生的,车里的两个人却都是熟悉的。
周潜手臂一抬,食指颤抖地指着车内的两个人,大吼道:“周漾你给我下来!”
看到弟弟和男朋友已经不足以让他生气,只是他忽然意识到这辆车大概是那个老男人送给周漾的礼物时,他忍不住了。
周漾畏畏缩缩地躲在秦毓身后下了车,车钥匙被他攥进手里,不敢抬头看人。
“这车是什么意思?”周潜先发制人。
秦毓冷静的目光扫过眼前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手掌,说:“我送我男朋友礼物,有什么问题?”
周潜一口气差点堵在嗓子眼里:“你送礼物送车?!拿走!我家不惜的要!”
搞得跟他弟弟是一辆车就能被人买走的一样。
周漾扁了扁嘴,动作飞快地把车钥匙塞进周潜手里,委屈地说:“送给你,你别生气。”
周潜动作一滞,车钥匙仿佛烫手山芋一样,但他心里那股气却平白无故地散去。
“看羊羊对你多好。”秦毓冷冷道,还不忘补充一句,“哥。”
“?”周潜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他倏地被气笑了,说:“怎么,需不需要我喊你弟妹?”
秦毓却欣然接受:“可以,只要你不找他麻烦。”
瞧他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周潜是棒打鸳鸯的坏人!
余斯槐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周潜生不起来气,在他俩身上各剜了一眼,怒冲冲地拉着余斯槐走了。
“其实你早就不生气了吧。”余斯槐跟在他身后,忽然道。
“你看出来了啊。”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仰头看天边的月亮,“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随他去吧,大不了以后他被欺负了,我帮他出气。希望他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
几天后,周潜的工作室和余斯槐的公司正式签下合同,余斯槐以负责人的身份来到工作室,打量着这个不大但却很温馨的地方。
在此之前,周潜特意宣传过,把余斯槐夸得天花乱坠,不少员工们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老大可能真的没夸张。
在外人眼里,余斯槐冷淡矜贵,眉宇成熟稳重,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小的威慑力,当知道他还是江外的任课老师时,这些刚从大学毕业没几年的打工人们纷纷回想起那时被课业追着杀的恐惧感。
余斯槐在周潜的工作室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周潜的办公室门前。玻璃门倒映出他挺拔的身影,他转头对身后有些紧张的人说: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周潜硬着头皮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到他身前,手忙脚乱地把桌面上的东西简单整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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