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我进去吧?”她看向余斯槐。
自从知道周潜在外面与人合租,她就猜到或许两人是那种关系,只是她不知道合租的人是余斯槐。她对余斯槐的印象不算深,少有的几次都是多年前周潜提起,前两年偶尔在小区外见过他,以为他是在等什么人,也自然没有联想到一起。现在回想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竟然还有联系。
“您请进。”余斯槐难得表现出慌乱,他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拖鞋,规规矩矩放在沈春艳身前,高高大大的男人在不算宽敞的玄关佝偻着腰,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
周潜蓦地有些心酸,他拉住母亲的胳膊,对她说:“妈,对不起。”
沈春艳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敢要你的对不起。”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冷硬,余斯槐不想他们母子有嫌隙,主动道:“伯母您先坐吧,早餐给我就好。”
周潜和沈春艳一左一右在沙发坐下,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用盘子和杯子把早餐放好的余斯槐身上。
就这么来看,同性在一起似乎与异性没什么不同的地方,都是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周潜顿了顿,实话实说:“没多久,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沈春艳明显不信。
“大学在一起过,分开了。”周潜点到即止,相信她能明白。
豆浆有点凉了,余斯槐重新加热了一下,把温度控制在温热但不烫嘴的程度,出来时看到两人已经在说话了,心脏猛地收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许是怕苦难再次将他们拆散。
但这次显然是他想多了,沈春艳和周潜之间的氛围很融洽。
“这么多年没听说你谈过,是因为他吗?”
周潜应了一声,“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隐隐有一种直觉,沈春艳的反应不像是才知道不久,更像是一直在等待周潜主动告诉她。
“你上高中时我在楼上看到过一次,我一直在等你向我坦白。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跟人同居这么久了,也没打算把人带我面前见见。”沈春艳说,“要不是你弟弟说漏嘴,你打算瞒我多久?一辈子吗?”
“……我只是没想好怎么说。”其实他早该猜到的。这么多年来,同龄人纷纷结婚生子,但沈春艳却从来没有催促他谈恋爱结婚,每次亲戚聊到这个话题,也会被她笑着岔开。
沈春艳别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她说:“先吃饭吧。”
周潜拿起一个包子,食不知味地咬了几口,余斯槐干脆没动筷子,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绷紧的感觉。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沈春艳面前无所适从,她就算有气也生不出来,更何况是对她的亲生儿子。
而且,她儿子的男朋友哪哪都好,长得标志、职业还是大学老师,性格也沉稳,除了不是女孩,她挑不出毛病。
周潜趁机偷看了一眼手机,这才看到周漾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SOS!!老哥我好像说漏嘴了,老妈好像去找你了!!!】
不久前他从家里给父母寄过东西,像沈女士这么厉害的女人,肯定能顺着地址摸过来。
周潜把手机收起来,完全没心思想要怎么收拾周漾。
在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堪称混乱的清晨。预想中的许多铺垫和委婉说辞统统没用上,只剩下最直白的事实。
余斯槐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周潜的手,指尖冰凉,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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