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缇将嘴巴捂得紧紧的,雪颊的软肉都从指缝中挤溢出来。
片刻。
苏缇没等到盗匪推倒衣柜将自己捉出来,却听到盗匪开始翻砸的动静。
原来盗匪没找到苏缇,刚才只是诈他。
苏缇凝心听着外面的响动,好像是因为什么都没找到,骂骂咧咧从屋子里出去了。
苏缇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
突然,衣柜被长枪挑开。
苏缇紧张的神经崩断,想也不想,举起手里的玉簪朝着来人扎去,下一刻,手腕僵在空中。
苏缇仰起脏兮兮的小脸儿,盈着水光的清眸不安地抬头望向来人。
男人身形峻拔高大,穿着精铁打制的盔甲,银色的铁甲上挂着斑斑血迹,周身一副混杂着铁锈的血腥味。
窗外淡薄的金光切割着男人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双漆黑的眸子冷若寒星,微微垂着眼皮,威仪重重。
苏缇认出男人玄色披风上绣着的是四爪金龙。
这是裴煦搬来的救兵——太子宁铉。
苏缇没来得及行礼,宁铉出声。
宁铉被铁制面具闷出的声音厚重,更添冷漠,“哪家的?”
苏缇连忙低下头。
“苏、苏家的。”
苏缇抿着嫣红的唇瓣,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完整。
苏缇看到了地上死去两个男人,俱是被一枪封喉。
鲜艳浓稠的血液在地上蔓延,苏缇看得眼晕,下意识扶住了墙。
铁甲碰撞传入苏缇耳畔。
苏缇回神后发现宁铉已经到了门口。
“匪患已除,出来吧。”
苏缇匆匆忙忙将簪子插在发间,绕过地上两个死不瞑目,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的男人,朝门外走去。
宁铉就站在院子里,背影肃杀。
院子里除了被绑起来跪倒在地的土匪,苏家以及在塔林禅寺礼佛的民众都失神地瘫坐在地。
苏缇看了眼宁铉挺括冷厉的肩背,连忙在院子里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待着。
宁铉余光微微掠过从旁边蹿过的小影子。
胆子小,跑得倒是快。
宁铉扫过院子里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土匪,淡淡抬手,“杀。”
“慢着!”院子外面突然闯进一个青衣宽袍的文生。
裴煦遥遥向宁铉拱手行礼,有点气喘道:“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草民有话要说。”
宁铉没动,手底下的人自然没人敢将裴煦放进来。
裴煦忐忑不安,太子暴虐,宁国皆知,可太子就更不应该大肆杀戮。
裴煦学的是为国为民的经世之学,有匡扶主君之责。
今天的贼匪,太子不能杀。
裴煦只是商贾之子,没有官身,他不确定太子是否能够听他的。
或者太子一个不高兴,将他砍杀都有可能。
但是,裴煦今天不会后退半步。
裴煦耳边都静了,听不到一点点声响,仿佛是风雨前的宁静。
裴煦忍不住在人群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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