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铉甚至不知道这个消息是好是坏,是表示苏缇安全不在这里还是其他?
直到宁铉收到来自京城的信件。
七日后,宁铉见到了裴煦。
“这不可能,”裴煦皱眉,“小主子怎么可能一夜时间从京城到达这里?哪怕不吃不喝都做不到。”
马匹也是有极限的。
宁铉掌心抓握着银锁,漆眸沉沉,听昏迷醒来的硕鼠急切道:“是真的,臣真的见到了小主子。”
硕鼠呛咳了几声,才继续,“回鹘人拿着宁国百姓胁迫小主子,小主子为了救下他们,自愿去当回鹘俘虏…”
“臣不愿意,带着小主子跑了一段,”硕鼠重伤苏醒,自己的脑子都不大清醒,说话更是乱七八糟,“小主子不愿意跟臣离开,臣…,小主子最后…”
“小主子最后到底在哪儿?”墨柒紧着追问道。
硕鼠双眼失神片刻,好一会儿才道:“小主子被回鹘人抓走了。”
宁铉掌心促紧。
苏缇不在回鹘人那里,他问遍了带回来的回鹘人,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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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说没见过,有的说是硕鼠带走了,有的说带苏缇离开的人死了……
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苏缇具体在哪儿。
硕鼠骤然大哭起来,“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是臣没有看顾好小主子!”
宁铉转身出了营帐。
那几个回鹘人还有口气,奄奄一息地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七天时间,够宁铉搜罗他们的父母亲人。
说不出来,那就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在面前好了。
宁铉亲兵提起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泛冷的寒刀抵在哭闹挣扎的孩童脖颈上,不用用力就是一道血线。
小男孩儿动作更加剧烈,嚎哭声也越来越大。
一个回鹘士兵扭动着身躯爬出来,面目惊恐地看着自己刀下的孩子,疯狂给宁铉磕头,用不熟练的语言大喊,“皇帝!皇帝!放过他!他才三岁!”
这个回鹘人头颅碰撞黄土,鲜血瞬间用处,沙砾镶嵌着皮肤中,每一次砸地,都让额头更加血肉模糊,哭得不成调子,“皇帝,他还小,放过他,杀了我!”
宁铉眼中一丝动容也无。
好像士兵手中掐住的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而是一条只会扭动的鱼。
“不要!不要!不要!”回鹘人嘶吼着,“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小男孩似乎感受到父亲的绝望,渐渐停止哭闹,安静下来,童真的眼神变得空洞麻木。
剩下的回鹘妇孺紧紧抱在一起,畏惧地看着眼前的罗刹宰杀他们的性命。
“陛下,”萧霭身体还没好全,脸色苍白跪在地上阻止宁铉,“陛下,他们未教化难道我们宁国也是未开智吗?凌虐妇孺,与猪狗何异?!”
宁铉置若罔闻。
紧跟着萧霭赶来的章杏林也连忙道:“陛下,你不怕神佛,你为小主子徒增杀孽,他们岂不会把这笔账算在小主子头上?”
“我不怕杀孽,他们只管来找我。”裴煦从身后的营帐出来,手中提着一把剑,温雅的面容平静中暗藏诡谲的暗流,此时看上去比阎罗还要可怕三分。
老师说的对,乱世中,公理道义通通不存在。
回鹘人敢掳杀宁国皇后,敢虐杀宁国百姓,他们杀回鹘一个小儿便是大逆不道了吗?
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说法?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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