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妃身上浓重的香气也慢慢消散。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蠢得生厌?也会有人蠢得可爱?
赵素婵自恃身份高贵,任意欺凌她瞧不起的凌怀仪。
可她怎么不想想,身份高贵如她,在这皇宫内也只能徒步。
凌怀仪再如何下贱,也是乘坐轿撵。
赵素婵不会真以为,国师一句命格显贵是摆设吧?
连他的笨儿子都知道,国师地位比圣上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厂公,太后娘娘宣您进殿。”
谢真珏毫无意外之色,淡淡拂去身上的灰尘。
这运道,从今日便改了。
慈宁宫外面的太阳西沉,天色也由明转暗。
谢真珏从慈宁宫出来时,是与刚入殿时截然不同的意气风发。
被谢真珏指去办事的小庆子犹豫上前。
谢真珏立在慈宁宫殿前,低头掸了掸衣袖,“容家大姑娘可迎进宫了?”
“迎进宫了,奴才已经让嬷嬷按照宫妃标准调教容大姑娘,绝不给小公子丢丑。”
小庆子一边说着一边觑着谢真珏神情,面带难色开口,“只是,大臣家眷无诏不得入宫,容大姑娘又是进宫又是从宫中出嫁…”
没有太后懿旨,怕是谢厂公要犯下大不敬之罪。
“谁说无诏?”谢真珏眼角往后一瞥,“宣诏的人,不是已经去了么。”
小庆子错愕抬头,一名小太监捧着明黄懿旨从慈宁宫出来,赶往宫门方向。
谢真珏迈下台阶,细长的眼尾在慈宁宫周围环顾了圈。
谢真珏目光层层掠过,目光所及的太监宫女纷纷下跪,抖若筛糠。
谢真珏抬手,吩咐道:“将这些奴才下入慎刑司。”
小庆子刚办完谢真珏交代的差事,回宫就碰上谢真珏处置奴才,还未来得及询问缘由,又听谢真珏道:“这些奴才侍主不利,谄媚主上进献谗言。”
谢真珏话音落听,被扣上大罪的奴才纷纷磕头求饶。
“谢厂公,奴才不敢的,饶过奴才吧!”
“奴才没有朝太后娘娘进谗言,奴才只是殿外伺候,鲜少面见太后娘娘!”
“谢厂公,奴才不要去慎刑司,会死的!”
……
谢真珏将那些涕泗横流的哭喊声甩在身后,一步一步迈得极稳。
谢真珏回寝殿时,恰逢苏缇用膳。
“今日太学可曾去了?”谢真珏坐在苏缇对面。
苏缇正要点头,身后的容绗代为答道:“小公子今日被太傅夸赞大字进益许多。”
苏缇咽下口中米粒,雪嫩的软颊浮着气血透出的粉润,清露般的双眸抬起,开始小鸡啄米,“嗯嗯。”
谢真珏没好气道:“嗯什么?皇子皇女三岁练字,七岁就有了风骨。你如今这般年岁,还在练字,说出去不笑掉人大牙?”
苏缇解释道:“干爹,我会写字,但是太傅教的字体我没学过,需要时间练习。”
谢真珏自是不听。
“让你读四书五经,让你写论策,你不会。”谢真珏骂道:“狡辩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苏缇眼见着谢真珏又要骂自己,用公筷有些笨拙地夹起一块鱼腹放进谢真珏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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