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预感到不妙,紧紧抓住儿子的袖子,“不……”
谢真珏收回视线,“那就请圣上把嫡兄留在宫中,陪伴奴才左右,好告解奴才思亲之情。”
宁元缙饮了一杯酒。
谢真珏佯装看了一圈,“就选在殿外吧,让来来往往的奴才宫女都看着,将奴才嫡兄去势得干干净净,省得有些不长眼的贱蹄子骂奴才徇私。”
宁元缙放下酒杯,应允了谢真珏的请求,“好,亚父想要的,朕自会办到。”
谢真珏大步跨出殿外,几个侍卫擦过谢真珏肩膀鱼贯而入。
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拖起紧紧藏在谢夫人身后的谢家嫡子,朝殿外拖去。
“不要,他是谢家嫡子,他是谢真珏嫡兄。”谢夫人疯癫地阻拦着,“你们怎么敢如此对他。”
侍卫捏住谢夫人手腕往外一旋,就将人推开。
谢夫人失重,脑袋狠狠磕到门框,黏稠腥锈的鲜血冒出,撞得她头晕眼花。
谢夫人仍旧不死心地阻拦,从地上爬着追赶她的儿子。
芳姨娘和赵素漪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手臂紧紧交缠在一起,恐惧地盯着这骇人听闻的一幕。
芳姨娘眼见侍卫将谢夫人如珠似宝的儿子扔到殿外,不由分说扒光了他的衣裳,吓得那位颐指气使的少爷黄臭的尿液留了一地,而谢夫人绝望崩溃地嘶叫不止。
心里恐慌又痛快万分。
尽管谢真珏不喜赵素漪,也不喜欢她安排的婚事,但是谢真珏替她教训了这对欺压她多年的母子。
芳姨娘情不自禁挺起胸膛,仿佛有人为她撑腰一般。
谢真珏稳步将苏缇抱入寝殿,剥完苏缇身上的外袍,就把人塞入锦被之中。
苏缇高热不能洗澡,容易复热。
谢真珏躺在苏缇身边,鼻尖是苏缇透汗的潮热香甜,团团将谢真珏的呼吸包裹住。
真是香。
怎么会有人流了汗都是香的。
苏缇睡姿乖巧,然而谢真珏见不得苏缇这种蜷着的睡姿,硬是握着苏缇细软的胳膊以及他纤直的小腿,把人舒展开。
可苏缇还要靠着东西睡。
没了他依赖的枕头,便只有谢真珏的手臂。
谢真珏任由苏缇抱住他的胳膊,吻了吻苏缇汗湿的鬓发闭上了眼。
宁元缙没有他表面上安分,是谢真珏一直都知道的事。
这次找来谢家人,谢真珏一时分不清是太后的意思还是宁元缙自作主张。
不过很明显,不管是谁的筹谋,都成功了。
他的确被触怒了。
白天谢家人拘谨讨好的面容,进入谢真珏梦里,纷纷化成毒辣的恶鬼。
前尘往事被尽数拖拽进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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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真珏冷眼看着“自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洞,偶尔的光亮是谢家奴仆掀开盖子给往下倾倒恶臭的潲水,他却如见到珍馐,不停地往嘴里塞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洞里活了多少年。
当谢家人扯动他脚上的镣铐,把他倒挂着拉上来,发现他还活着时的表情异彩纷呈。
谢真珏那时候想,自己的命真大。
不然,为什么在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的时候,他竟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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