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科举推行,那些世家还能维持住体面么,还能言之凿凿拒绝么。
会翻天的。
不是宁国,是他们族内。
“咱家可以让你亲手杀了凌怀仪。”谢真珏睨下,“不过,你须得做一件事。”
赵素漪怔住。
“不会很难。”
谢真珏道:“把你认识的庶子庶女约出来见咱家。”
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各大世家祠堂冒出,世家上下无不惊骇。
原来庶子不是心甘情愿为世家荣耀付出,他们愿意肝脑涂地,更愿意替代嫡子享受荣光。
科举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证明他们有不输于嫡子的才干,不用再躲在嫡子身后。
自此,世家内乱。
“爹爹,”苏缇下意识抓住谢真珏衣袖,“快走。”
赤微军就在册封大典,他们会杀了谢真珏。
谢真珏纹龙冰冷朝服在苏缇柔软的手指尖划过,娇嫩的掌心只握住一团空气。
宫门大开,羽林卫冲杀上来,刀剑争鸣响彻云霄。
大臣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瘫软在地。
赤微军反应迅疾地拔出长剑,“护驾,诛叛贼!”
鲜血一点点填充红砖缝隙,迸溅在白玉般的丹陛之上,浓稠的血腥气四散在空气中,扯拽着气管,压榨着心脏不停收缩。
谢真珏冷眼下瞧,不仅是羽林卫不断减少,赤微军也损失惨重。
能够掌控皇位的臣子,别人看到的只有野心二字。
譬如,自己。
威胁,削弱一点是一点。
羽林卫一个个倒下,谢真珏沉默地抽出长剑。
小庆子挡在苏缇身前,紧绷着与谢真珏对望,大喊道:“谢真珏谋杀先帝。”
“我有证物在手!”小庆子从衣袖抽出那根带血竹条,高高举起,让在场大臣看得清清楚楚,“谋逆之臣,当诛!”
苏缇瞥见谢真珏身后冷箭,瞳眸骤缩。
“不要…”
苏缇猛地推开小庆子,伸手去抓谢真珏,希望他能躲过后面的箭矢。
谢真珏再一次避开苏缇,长剑直指苏缇细颈,剑刃还未落下,凌厉箭矢破空而来,从后往前扎穿谢真珏的胸口。
苏缇扑上去,被谢真珏重量带得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谢真珏对上苏缇茫然的清眸,里面没什么情绪,犹如纯澈的琉璃珠,沁出一颗颗泪。
仿佛名玉染露。
苏缇细嫩的眉眼簇起,伸手去捂谢真珏喷血的心口,黏稠的鲜血怎么都堵不住,顺着苏缇纤白的指缝汩汩流出,绵延不绝。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真珏抬手拭去幼子湿红眼尾的泪珠,没有血色的薄唇勾起,张了张口。
苏缇惶惶低头,凑过去听,只有谢真珏喉间发出“嗬嗬”气声。
箭矢扎进了谢真珏肺里。
谢真珏肺里的空气逐渐消失,脖颈鼓胀着青紫,狭长的眸子不受控瞪圆,无比丑陋。
“…乖”,谢真珏染着铁锈与鲜血的手,蒙住苏缇不停滴泪的清眸,他又那么多话要说,但是他说不出来话,他又没什么话可说了,“娇娇儿乖。”
苏缇狠狠怔楞几瞬,才反应过来。
苏缇一把扯下谢真珏的手,冲着台下唤道:“容璃歌,容璃歌!”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