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敌军撕战的容璃歌听到苏缇声音,反手刺穿一个羽林卫,劈开一条路。
容璃歌跌跌撞撞跑向高台,眸光落在苏缇颈间红痕,阵阵收缩,“陛下,谢真珏要杀你么…”
苏缇好像听不到容璃歌的话,死死抓住容璃歌衣襟,软眸湿红得厉害,又透着格外的执拗。
“容璃歌,你说话。”
容璃歌仿佛这时才看到苏缇怀里的谢真珏,“…他死了吗?”
“容璃歌,”苏缇重复道:“你说话。”
台下嘈杂纷乱,台上寂静得犹如真空。
容璃歌望着苏缇流泪的清眸,唇齿不自觉张合,断断续续,“我容家门客众多…家父有不察之失…举荐无能之辈为官……民生之害,厂公谢真珏于我容家刑狱一事,绝无构陷,我容家该当其罪。”
苏缇求他,为谢真珏正名。
留下他,告诉他容家覆灭真相,都是为了今日。
他的陛下,给了他爹爹至高无上的权力,要在今日连同清白一起给他的爹爹。
他的爹爹,不是罪不可赦之人。
容璃歌如同木偶般念完,目光从紧紧拥着谢真珏的苏缇,再到苏缇怀里面色惨白的谢真珏脸上,声音梗塞地询问,“陛下,他听到了吗?”
苏缇覆在谢真珏心口的手指麻木反应过来,许久没有感受到里面的震动。
谢真珏,已然没了气息。
苏缇嫣软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鸦黑的睫羽遮掩而下,泪水也停止流动。
谢真珏反叛,是庶族子弟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
世家被反抗的庶族子弟搞得元气大伤,如今谢真珏反叛,他们仿佛有了居高临下的资本,好好教训了一通庶子们。
庶子们暂且沉默下来,毕竟谋逆之事不可小觑,不能被牵扯进去。
然而出人意料,宗族已经有了接纳科举推行的之心。
庶族反抗给他们的影响太大了,若不是谢真珏还有谋逆的念头,被赤微军狠狠压下去。
下次庶族再生异心,他们世家,亡矣。
庶族彰显了他们的力量,给了世家巨大的威慑,又好在他们这次压制住了庶族,因为庶族被搅进了反叛,道义上占据下风。
他们不能再给庶族颠覆家族的机会,只能退让一步。
同意重开科举。
由此,科举顺利推行下去。
宁国上下欢欣雀跃同时,十三州大旱还重重压在人的心头。
又是三个月过去,还是一滴雨未下。
“国师,”容璃歌眼神犹豫,“这是要去哪儿?”
归蘅被禁足在宫中之事,苏缇身边亲近的人都已经获知,也都知晓苏缇要做什么。
容璃歌知道,不妨碍他时常询问归蘅,下雨时日。
得到的答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上天不会给宁国降雨,容璃歌意识到归蘅未尽之言,心脏陡然凉透。
“陛下召我。”归蘅回答道。
容璃歌皱眉,还没问询,归蘅率先答道:“陛下要祭天求雨。”
“可陛下不是说,”容璃歌懵住,“绝不行此事?”
苏缇不想佛法在百姓中再行传播,他身为小皇后转世,若是求雨成功,定会扩大他在百姓中影响。
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归蘅温和回应道:“陛下之想,不容我等揣测。”
容璃歌心头更慌,若是求雨还好,要是求不到,苏缇登基时除奸佞立下的威信,会削减。
“陛下祭天求雨,”容璃歌问归蘅,“就会降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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