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蘅不语。
容璃歌坐立难安,晚上还是没忍住去寻苏缇,问他们陛下是如何想的。
归蘅早就离去,现在面圣是科举小三元,硕家庶子。
“臣容貌尚可,可否允许臣入宫侍奉陛下?”硕折義今日便是自荐枕席来的。
小庆子清秀的脸有些扭曲,扫过还在处理奏折的陛下,好像没听到硕折義妄言一般。
“硕公子说笑了。”小庆子出来打圆场,“硕公子才干,入宫岂不可惜?”
“臣并不认为。”硕折義抬头,略微提了提声量,“陛下乃为明主,入宫伴驾是臣之幸。”
“而且,”硕折義话音一转,青涩俊美的眉眼含着张扬的恣意,“容家公子能入宫,为何臣不能,臣自认为不输于容家公子,硕家也不输于容家。”
小庆子听着不对劲,心里打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先把人劝走。
“陛下昨夜看了一夜的折子,险些发热。”小庆子道:“不若硕公子等陛下事了,再寻硕公子商议。”
新帝后宫无人,只有一位容家子。
此前,他们硕家于高台上,观容家和赵家两虎斗。
如今,赵家覆灭。
容家独得帝心,未免日后壮大,威胁硕家,新帝后宫无论如何也行有他们硕家一席之地。
硕折義准备舍身取义,自愿入宫为妃。
他长相不差,又是小三元,怎么也不算辱没新帝。
硕折義自信抬头,正对上一双柔软如清露的眸子,淩凌安静。
硕折義一下子哑了口舌,怔怔望着龙椅上莹皎如玉的圣上,耳根猛地腾起汹涌的热意。
“硕公子还不退下?”小庆子言辞紧簇起来,“非要陛下从政务抽身,处理这等小事么?”
“臣、臣这就退下,”硕折義反应过来,目光游移地低下头,慌乱地语无伦次,“不打扰陛下清净。”
硕折義还未弱冠,心怀大志还未议亲,如此小鹿乱撞还是第一次,心脏跳得他浑身发麻。
他从未想过陛下如此天人之姿,漂亮得让人只有面红耳赤的份儿。
硕折義起身不小心踩到自己衣角,丢脸地踉跄了下,掩面而去。
守在殿外的容璃歌拦住了硕折義,刚要开口就看到了硕折義通红的脸,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硕折義被殿外冷风一吹,头脑堪堪冷静下来。
瞧着容璃歌,不免想起宛若仙人的陛下还在潜邸时,就纳了容璃歌为妾,态度不善,“关卿何事?”
容璃歌也没真想关心硕折義,只道:“你们硕家最近行事是否太猖狂了,街上都敢纵马伤人?”
硕折義不屑一顾,“他们以为硕家势弱,派出几个虾兵蟹将挑衅,我硕家若不严惩,日后岂非被人看低?”
硕折義斜睨着容璃歌,冷哼,“你和容绗如今都受到陛下重用,是陛下眼前红人。我们硕家近来屡屡被挑衅,跟你们容家脱不了干系。”
容璃歌径直道:“容家被覆,跟硕家绝无一争之力,如此防备……”
硕折義打断道:“你知道便好。”
硕折義甩袖离开,容璃歌欲言又止,还是决定先面见陛下。
容璃歌欲要进御书房,被小庆子拦住。
“陛下近日在练求雨舞,容公子无要紧事,就先离去吧。”小庆子挡在殿门外,态度恭敬。
“陛下当真要祭天求雨?”容璃歌皱眉道:“可选定了日期?”
小庆子答道:“三日后。”
容璃歌更加不解,“怎么这么急?”
小庆子笑容不变,“大旱的百姓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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