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殊呼吸骤然沉重,他心中一紧,双目赤红,再也按不住心中气焰。
怎么敢的?这人怎么敢打顾扬的?
该死的东西!
他心中气焰愈发盛然,手心凝聚起一层狠辣的金光,似要将眼前人当场毙命。
顾扬喃喃道:“师兄……别……”
谢离殊的眸色愈发汹涌,凶狠的眼神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
他紧紧抿着唇,半天才从唇齿里咬出来了一个字:
“滚。”
男人终于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丢下铁锹就逃之夭夭了。
老伯被这架势吓得浑身发颤,忙冲上来扶住顾扬:“仙……仙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挨了一铁锹……嘶……”
“你贸然冲过来瞎挡什么?不要命了?”
“师兄言重了,若一铁锹就把我打死了,也太不堪一击了。”
“蠢货。”
顾扬万分委屈:“我都受伤了,怎么骂的还是我?”
“你要是不蠢,怎么会往两个要动手的人中间凑?”
“哦。”
“快别说了,两位仙君若是不嫌弃……今晚就在寒舍里将就住下吧。”
“唉,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不然怎么能把二位恩人伤着了。”
谢离殊望向远山处,玄云宗灯火将熄,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他只能点头,跟着老伯一起进了屋内。
老伯佝偻着腰,歉意道:“只是……家里只有两间房,不知道二位谁愿意和我挤挤?”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是一款很护夫的傲娇受[狗头]
第56章 瘾症发作
老伯年岁这么高了,还要和他们挤一张床,谢离殊实在过意不去,只沉默了片刻,就选择和顾扬同住一间房。
老伯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仙君啊,最近芙蓉村闹鬼,你们入了夜,可要小心些。”
“闹鬼?那为何不向玄云宗求助?”
“仙君有所不知,这鬼并非恶鬼,不过是个寻不到爹爹的小孩,挨家挨户地敲窗寻爹爹罢了。”
“为何会有这样的事?”
老伯悠悠叹息一声:“唉……说来也是可怜,这小孩本是村北边王跛子家里的,王跛子得罪了县北衙门,被官老爷抓去顶罪,在牢里被严刑逼供了一个月,还是死也不肯认罪,最后竟被活活饿死了……这孩子在家里孤苦无依,本还能靠着邻居的接济过活一段日子,谁知夜里独自跑出去寻爹爹,一时走丢,被发现时才知道竟也被饿死在了路上,一缕孤魂又飘回村里头来,村里人不忍心请道士让这可怜的孩子魂飞魄散,便由着他在这夜里时闹上一闹,横竖也没什么大碍……仙君放心,他胆子小,不敢直接进来。”
“若仙君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放下执念,也算成全他了。”
谢离殊听闻后,点了点头。
顾扬本以为他会心中不平,去将那衙门的人给收拾一顿,却不料谢离殊什么也没说,只自顾自地扶着他回了房中。
屋内有一盏油灯晃晃悠悠,昏暗摇曳。
修仙之人耳清目明,只要有一点光线,便能看清周遭。
顾扬倚在谢离殊肩侧,连背上的疼痛都轻了不少。
他撑着身子,对谢离殊甜丝丝地笑:
“师兄你真好。”
“我什么都没做,哪里好了?”
“你就是很好很好啊,虽然师兄有些时候会故意冷落我,但也会因为我生气,为我出头。”
“我何时因你生气?”
“方才师兄不是……”
“你多想了,我只是气他那样对自己的亲生父亲。”
顾扬“哦”了一声,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谢离殊将他扶到竹篾编成的床上。
竹篾子床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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