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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人走之后,蒲矜玉唇边渐渐勾起。
结亲的队伍散去,程文阙同那些世家弟子没有过多的交情,用过饭便离开了,众人见他离席,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客套了一下。
他依着昨日收到的信笺,按着时辰抵达湖亭旁的厢房等待。
原本他还有所顾虑,可没想到蒲矜玉算时辰算得特别准,从他结亲用膳到结束再走过来,恰好卡在一个节点,为此,他瞬间安定了。
她安排得如此准确,应该不会出纰漏的,也不会叫人发现。
程文阙没有点燃烛火,静静等着。
身处于黑暗当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紧张又忐忑,想着蒲矜玉会不会来?他会不会被她玩弄?
可没等多久,他便听到了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什么,只依稀感受到是人声,他连忙起身前去贴着门扉探听。
是她的声音,果真来了。
她把小丫鬟支走了吗?还是叫那人去守着?这一些他都不得而知。
按理说,他之前不会如此大胆,就在对方的家中与之往来,实在太危险了,可蒲挽歌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商户女官家小姐,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已经走到了这里,他必须要赌一把。
正当程文阙思忖期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即便房内光线幽暗,蒲矜玉凭借月影和门口廊下悬挂的檐灯,准确看到了内室里面男人的身影和面庞。
他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跟义兄很像,尤其此刻隐在半明半暗之间,减弱了几分读书人的彬彬文质,令她恍了一丝神。
她抬眼看着他的面庞,想到上一世真情实意对她好的义兄,她放纵着,任由自己的思绪缓缓沉浸,鼻尖泛起微微的酸涩。
程文阙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的目光太怔愣了。
这时候还开着门呢。
但他不敢贸然出声,只侧过脸侧过身,示意她进来。
一动就不像了,蒲矜玉瞬间回神,她唇边勾着笑,提裙抬脚走进去。
程文阙瞬间关上门,还反扣了门闩。
蒲矜玉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唇边的笑意越发浓了。
程文阙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或许是因为身处在京城第一高门的晏家,和他私会的人又是晏家的少主母。
他看去,只见到女郎温婉的背影。
她换了衣裙,早上穿的明霞色裙衫,此刻却换成了水青色,她垂着头正摆弄放置圆灯笼,长发挽起,盘了一个抛家髻,他还看到了她用了他送给她的发簪。
女郎露出的后颈白皙纤细,在微弱的灯笼照耀之下,他竟能够看到细小的绒毛。
晏家少主母蒲挽歌今年是多大来着?他不清楚她的年岁,总有种错觉,她的年岁比他更小些。
但这可能吗?按照探听来的消息,蒲矜玉要比他年长些,但此刻的她的身形背影,看起来很是年幼。
即便她将长发挽起来,从背影看,依然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程文阙紧张且走神地乱七八糟的想着。
忽而蒲矜玉转过来了,她已经放好了灯笼,他看到她妆容精致的脸。
“你怎么不过来?”她轻声问他。
程文阙不知道说什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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