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苏杭呆滞,然后道:“当然,这是我和顾老板商定的计策,假死脱身,然后让你得以从中摘出……怎么了?”
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月色明亮,顾栩的模样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他下巴冒出了一点胡茬,看起来有些颓废潦草。两眼幽黑深沉,四周缭绕着猩红的血丝,眼底青黑一片。
他穿着的劲装也有些破烂肮脏,像是赶了许久的路,甚至来不及换一身衣裳。
剑上似乎沾着累累血迹。
怎么……
镇苏杭眼皮颤了颤,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顾老板他……”
剑锋向前一送,几乎抵住镇苏杭的喉咙。
顾栩沉声道:“进屋。”
镇苏杭慢慢后退,越过门槛,配合地到了屋内。
顾栩抬手,掌风将房门扣住。
镇苏杭这才发觉这个一向老实乖觉跟在顾老板身后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他从前嘴上不说,心里的确有些不以为意。这男主被顾老板驯服得像绵羊一般,怎么也不见男主应有的半分气质在内。
他想错了。
顾栩道:“流言之事,是他同你商议的结果?”
“是,当时有个兀门的下属前来送信,我便收下了。”镇苏杭立刻答道,他骤然紧张起来:“难道信件是假?但的确是顾老板的字迹,内容也的确于你有益。”
顾栩没有立刻搭话,他盯着镇苏杭看了半晌,似乎是想到什么,眼中的冷色略微缓和。
“拿来我看。”他终于手腕一沉,剑尖离开了镇苏杭的脖颈。
镇苏杭顾不得介怀顾栩对他的恶劣态度,他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件,递给顾栩。
顾栩手有些发抖,拆信细看。
“我反复读了这封信,总觉得和当日的情形和着有些怪异,正要到敦信伯府找你。”镇苏杭看着顾栩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一时忘记你还在云溪没有回来……但眼下是回来了?怎么不见你身边的人?”
他咽了一下:“……顾老板呢?为何你只身前来,还这样……狼狈?”
顾栩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眼前的纸页上。
是他的字迹,果然,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顾栩觉得胸口有一阵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传来,疼痛向上冲击着鼻腔,压抑不住的酸涩。
他缓缓吐息,终于缓过一丝心神,把那口灼热的血压回胸口。
“他死了。”顾栩说。
镇苏杭哽了一下,然后露出笑脸:“哈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转开视线,在房中来回走了两步。
“虽说这个计划风险很大,但顾老板在信中说过……都是假的。”镇苏杭声音越来越小。
是假的吗?
镇苏杭无法欺骗自己,顾栩的状态绝演不出来。
镇苏杭僵直地站着。
他真傻,分明话本里多的是这种身死的套路,他却还是将其中的危险忽略了。
只是,为什么?
难道顾老板并非主角?
他不会刚好抽中了那个让主角黑化的白月光角色吧,哈哈!
镇苏杭在心里笑,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他强忍着,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怎会?
可笑,他为什么会因为顾越的死流泪,他们分明不算什么很亲密深厚的朋友,他……
顾栩幽深的眼睛看着他:“你和他,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
镇苏杭沉默片刻,而后颔首。
“可有……起死回生之术?”顾栩问,“能够瞬息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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