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布,反问道:“阿母想的是极好,但是云大儒一旬又能给我们上几次课呀,人家先生一大把年纪了,咱们又岂能劳苦他呢?”
他一讲话一说就是说在了点子上,一旁的阿姊和幼弟都很是信服。
韩江冉不免得意翘起嘴角儿,自己这几年来可不是光长年龄不长脑子。
他阿母也笑:“你想得到的,难不成你阿父阿母琢磨不透?你猜为何小郎君要特地办学,还一办就是好几处,难道他真是钱多了没处用?”
韩江冉心想还能为什么,小郎君心善见不得别人读不起书呗。
但他也不全然是个傻的,他心知要是人家真有那般纯善,单单只是宅子里的奴仆就能压在主子头上,而不是让小郎君压在一众官员,甚至是他亲爹头上!
他阿母不疾不徐地开口了:“你且瞧着吧,小郎君日后用人,定会提拔自己书院里出来的,只有那里头的人懂得小郎君想做什么。届时任你有百般才能,用着不顺上头人的手,那也只能是条蛰伏在地里的虫,永远也成不了虎!”
这世道往往就是这般实在残酷,当官的用人正如她使唤家中婢女一样的道理。
她会特地去看哪个人读书聪明能耐么,还不是看谁给她能办事儿,谁又能做得最好。
韩江冉讷讷无言,另外两个孩子也醍醐灌顶,又去佩服亲娘去了,活脱脱的墙头草。
韩夫人摆了摆手:“老娘也不管那么多,咱们家已经在书院里投进去了不少的银子,就算是扔水花里都能听见好几个响儿,你们肯定都是得去的。”
最后的通牒下来了,他们也知此事不可更改,拉着个苦瓜脸应承下来,哪里敢反抗大人的权威。
韩家仨孩子哭丧个脸去报名,却在那日瞧见了广平郡中好些有名有姓的人家带着孩子过来报名,其中更有不少是他们平时玩得好的小伙伴。
孩子们面面相觑,心满意足了。
嚯,既然都是熟面孔啊,那往后他们在书院的日子也不会显得那般无趣痛苦了。
第68章
涿鹿县。
此县的城南和广平县的贫苦不同,盖因这里有处声名远扬的瓦舍。
它只有一些固定的席棚,围栏是甚至简陋的木构建筑,但却又带来了百戏杂陈、娱乐纷呈的鲜活喧闹市井。
在一处用布幔围起的场子里,一位老者正弹着卧箜篌,苍凉的嗓音唱着哀婉的故事,周围不少驻足听唱的人。
而在另外一片沙土被踏实的空地中,两个赤着上身的壮汉扭结在一起,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低沉的吼声和飞扬的尘土,围观叫好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这是相扑?”一个小娃不由发出脆嫩的好奇。
身处其中的某个大人头也不回地说:“这叫‘角抵’,这俩汉子可都厉害着呢。”
一口回答的人半天没听见惊叹的追问,不由回头望去,却不见小孩儿的踪影,只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真是奇了怪了。
若是他细心留意的话,其实还能看到锦衣的一角。
南若玉在这儿瞄了几眼相扑,又和方秉间一起去看刚从西域传来的“钵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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