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将食物随意抛洒,而是伸出手掌,任由鸽子轮流从他掌心啄食里,同时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独特的“咕噜”声。那声音平和而有韵律,鸽子们听着,羽翼会微微收拢,显得格外安宁。
周小辰在被他阿父捡回家养后,自小就只能同这些鸽子们打交道,他自己也觉得鸽子比人好相处,对它们亦是非常有耐心。
闲来无事时,他还会教它们“做事”,此举本是无心之举,没想到居然还真让他给练出了成效,让家里的鸽子生意兴隆不少,又怎么不算是一种能耐呢。
周老汉已经是有些年纪了,他感觉自己平生做过最正确的事儿就是把周小辰捡回家来养。这孩子乖巧伶俐,又听话懂事,对他亦是孝顺得紧。
这样好的孩子,让他又怎么能不为他打算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广平县的清北书院最近又在招生了,咱们得赶紧拿上户籍早早地就去报名,不然赶不上趟不说,名额还可能叫旁人给占去。”
幸好他们就是广平郡本地人,能够读书的名额自是比其他郡县要多。
周小辰不解:“阿父,您费那钱干啥?我读书能顶什么用,还不如就在家里养鸽子,赚些银钱还能给您养老。您也别动自己的棺材本儿咯。”
周老汉平时就把自己那点儿积蓄看得很重,嘴里常说那是自己的棺材本儿,周小辰便也顺着他的话这般调侃。
“哼,你是还太年轻,不晓得多读书的好处。你可知道,书读得多了就不易受人蒙骗!我走南闯北这样多年,能不知晓这样的事是好是坏么,总比你成日养鸽子强得多。”周老汉开始唠叨。
周小辰看似在老老实实地听,实则左耳进右耳出。
他们这个巷子里的人就没几个会把孩子丢去那什么书院读书,穷人家的孩子养大都费劲,拉扯到个五六岁就可以开始帮家里干活了。正是养到这个年纪,送去入学简直是亏本的买卖。
兴许周老汉不需要他干什么活,也有那个钱把他送去读书,但他做什么要去填上老头的钱去赌一个未知的将来呢?万一他读不出个什么名堂来,钱就是在打水漂啊。
“敢问这里可是弄鸽的周家?”正当父子俩说话时,外头传来一道陌生的喊声。
听这动静,估摸着是来他们家里买鸽子的。
周老汉过去开门,周小辰也赶紧从梯子上爬下来。
他二人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位小郎君时,不由得一怔。
俊颜华服,神清骨秀,站在他们这个小破地方,叫周遭都好似亮堂了不少。
周老汉赶紧躬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见过两位贵人。”
周小辰也赶紧学着他爹的姿势弯腰行礼。
开口的是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孩,尽管年幼,可士族的仪态却已初见端倪:“二位不必拘礼,我们过来是买鸽子的。听闻这儿有能识途的鸽子,可是真的?”
周小辰的脸颊微微涨红,摆摆手道:“都是市井中的人喝多了吹嘘的,那些鸽子就是贪吃,飞那么点儿远也只是为了找吃的,当不得小郎君另眼相待。”
南若玉微挑眉:“可我听说,你的鸽子还能给涿鹿县城南城北的老百姓送口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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