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想要说门亲事,旁人也不至于看他人丁单薄就瞧他不起。可是当兵还意味着分别……
自家弟弟这个新兵刚入伍,一时半会儿还不会上战场,要拉练个一年两载的,但是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上战场就是有死亡的风险,他们几个可是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
二郎继续劝说她:“阿姊,你就让我去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是想为我自己博一个前程。我读过书,参军后兴许还能作为特殊人才升任将官呢!”
大娘子去看弟弟的眉眼,已经初具大人的模样,再不复从前的青涩稚嫩,也不像是小时候逃难那会儿还像只雏鸟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她的羽翼之下。
她又是怅惘又是欣慰,半响,才沉沉地点头:“好吧,你且去吧。”
别看二郎话说得那么满,实际上他现在还没能达到参军的条件,要等明年才能到合适的岁数,现在难过还太早了些。
*
南延宁是在九月九的重阳节到的黎溯郡。
那日士族们刚好都佩戴茱萸出来宴游赋诗,再赏菊花宴,饮菊花酒。还有去山上登高望远放风筝的,结果往下一看,满山遍野的女贞树和白蜡树。
罢了罢了,到底是家中子侄投过的产业,并且其中还是南氏牵的头,谁敢乱吱声,不如眼不见为净。
南延宁才归家,日夜兼程,风尘仆仆,就没什么心思赴宴饮酒作乐,沐浴个热水澡后就歇下了,就连南氏当家族人都识趣地没来打搅他,好让他得以休息了个痛快。
第二日一早,最先找上门的就是会在两月后当新郎官的南信。
南延宁打趣他:“信堂兄,恭喜啊。还望你婚后能够琴瑟和鸣,鸾凤和祥。”
南信用幽怨的眼神望着他:“那你所期望的事儿只怕是要很难发生了。”
他深恶痛绝地吐槽:“你们兄弟俩把所有的事都甩在我身上,叫我如何能够安下心来和娇妻相处?”
南延宁看他面颊白皙,唯独眼睑下两道青黑痕迹颇深,不由轻咳一声,难免惭愧。
南信就知道是这样,知错认错,但绝不悔过,他们这俩兄弟简直厚颜无耻得如出一辙!
南延宁诚恳地说:“信堂兄辛苦了,云厮这次回来便是也要帮一帮信堂兄的忙,好叫你婚宴和婚假能够喘口气。”
没办法嘛,家庭作坊就是这样的,为自家办事哪里像是为朝廷打工那么敷衍呢?孙悟空大闹天宫时可以不出力,但是碰上自己开宗立派就得使出十二分气力了。
南信冷哼一声:“不必了,我自有阿父和阿兄搭把手,倒是还没有到得依赖弟弟的程度。”
南延宁当初走之前,是将手中的公务大都丢给了南信,其实也是看中了他背后之人,南氏的族长南岱。
姜还是老的辣,这位才是他和阿奚精挑细选的接盘之人。
老族长精明过人,肯定早也看出了他们在狗狗祟祟地做些什么。只是因为此事对家族有益,便一直都是默不作声地支持。
南氏这些年得的好处不少,自然也该成为他们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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