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亲切安宁之感。
每个人都听得津津有味,明明只是些很普通的事,却能演绎出那么多精彩绝伦的故事,甚至还能总结出大道理。
胡人们几乎不会用来思考的脑子缓慢地转动起来,竟然开始明白起了为何他们的可汗要向汉人学习,在经过这些知识冲洗之后,他们混沌的大脑竟然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仓禀食而知礼节,尽管他们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就改变从前的看法,但也不像是从前那样无知无觉。
尤其是在和那些讲故事的人交流时,他们被对方描绘出的美好世界所吸引。
有个和他们是同部族的人说自己来自幽州,他说:“草原的风雪不认英雄,只认有储备的部落。而在幽州,修了水渠能抗旱,存了粮食能过冬,学了手艺能换盐铁。我跟着将军干了之后,凭力气吃饭,不靠抢也能活,还能活得更好。”
他说起自己当兵的待遇,所有听到的俘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别不是在蒙骗我们……”不少人喃喃道,但他们赤红的眼睛却暴露出了他们真实的想法。
这个人也愤怒了,将胸脯拍得啪啪作响:“我要是骗你们,就让长生天把我收了回去!”
他继续说:“我本来只是孤寡一人,自从当了兵之后,不仅在幽州垒了房子,还讨了媳妇,生了两个大胖小子呢。”
说话的时候,他居然开始脱鞋,把自己的鞋垫给掏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展示:“这是我媳妇给我缝的,看这针脚也知道她手艺很好吧。若不是我当兵能养活一家老小,有这样好手艺的姑娘能跟了我?”
他这人特别会说,很快就竹筒倒豆子地说起了自己对未来的畅想,今后还要送孩子去读书习字,学幽州各种各样的手艺。要是孩子想治病救人,就去当个大夫。要是孩子想当官,就从小吏做起。
“什么,还能当官?!”
宛若平地一声惊雷,所有胡人俘虏都震惊了,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你一个胡人,生出来的孩子也能当汉人的官么?咱们平头老百姓还能爬到高位去?”
越说越晕乎,听着就好像在编故事一样,大家战战兢兢,反而不是很相信了。
“在别的地方不行,但是在幽州和并州,绝对可以。”他打着包票,“别的不说,难道你们不知晓我们军队中有个将军就是胡人吗!不然我们怎么当上兵的,还有好些将官都是胡人,难道他们不是官?”
他冷嗤一声:“要知晓,在乱世之中,军队里的官儿可更厉害。”
众人恍然大悟,眼前的迷雾被缓缓拨开,说去当文官他们还半信半疑的,但是当将领头头的胡人还真有好几个!
随着这样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心中的天秤也在动摇——万一呢?万一他们投靠幽州之后,也能过上这种好日子呢。
之后还有人怜悯他们,说他们只顾着蛮横抢掠,还挺惨的。
胡人摸不着头脑,惨的难道不是被他们劫掠的人吗,他们惨在哪?
这些人便解释道:“你们抢掠厮杀,是谁得利?是你们的可汗、贤王和部族的首领。他们用你们的血换他们的金银帐篷,你们的父兄死在敌人的城墙下,他们的儿子在王庭享福。”
胡人们觉得很憋屈,反问道:“你们不也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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