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哪里一样了?我们打仗,为的是保卫我们自己的家,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在这里,胡汉皆是人,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活。听话的、肯干的,将来也能分牛羊、有草场,孩子能上学认字,病了有医官看。”
很多人明知道这些人兴许是狡诈的汉人派来动摇他们对王庭的信仰,可是在心中,反驳这些的想法也在慢慢弱了下去。
他们都是有眼睛的人,能看见并州如今焕发新生的模样,有些还是在他们辛勤的双手下做到的,更能体会到那些人话里的真实性。
伤愈后被特别照顾,甚至因劳动积极获得奖励的俘虏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至于在幽州那边的俘虏们甚至不需要多加用语言洗脑,只需要让他们在赶集买东西时看一看当地人的生存环境之后,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几个月过去,从夏初走到了冬末,正当这些战俘还以为自己要永远待在汉人这边过一辈子都不会被放出去时。
突然,负责看管战俘的将官从他们当中挑选了几十个人出来,大家忐忑不安,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对方突然跟他们说:“由于你们表现良好,所以可以释放出来,不再继续当俘虏劳改。”
这些人是经过他们观察,表现相对驯服、对道理接受度较高、对幽州和并州展现出了强烈的向往之情,且在原本部落中有一定亲属网络或信誉的。
而每处关押战俘劳改的地方都有这样几十个人,林林总总下来也有个一千余人。
要是像匪盗,或者是其他势力的兵卒在劳改结束之后,一般是可以分田分地,留在当地生活的。不过胡人么,情况有点特殊,哪怕将来留下他们,也多半会送去并州。
在他们离开前,将官还来了一次语重心长的谈话。
“若你们归去后,将有三条路摆在你们面前。”他这样说着。
胡人们用眼神询问他,哪三条路?
“其中一条便是跟着你们的王庭,继续攻打我们中原。”
胡人们就好像是被他的这句话给唤醒了内心深处最可怕的记忆一般,吓得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还有人开玩笑一般说着:“再来一次,然后继续到战俘营劳改吗?”
外头那些俘虏们还在辛苦劳作,哼哧哼哧地给人搭房子,在大冬天的,却累得满头大汗。
“算了吧,虽然说劳动最光荣,但我们还是想给自家人劳动。”
大家都乐起来,连将官都笑了:“你们有这个觉悟就好,对,就该给自家人干活,替你们那些王庭卖命可没什么好结果。”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还有一条路,在郎君征战草原时,躲得远远的,在更北的苦寒之地挣扎。”
这些胡人们立马变得大惊失色:“什么,要打草原了?为什么突然要打咱们!”
在他们疑惑不解的神情之中,将官叹了口气:“不是我们想打你们,而是你们王庭那边因为北方的白灾又要向南边动手了。郎君所为,其实也是想帮助你们。若是在幽州并州这些地方发生了雪灾,郎君他们一定会帮助百姓,挽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可你们的王庭却在这种艰难时刻逼着你们征战沙场,若是你们能活下来打下地盘,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能,部族消耗了那么多的人丁,他可汗也就不用再为赈灾一事烦扰了。”
历朝历代的草原人南下,多半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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